“人参汤？”林婉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眼角甚至挤出点水润润的褶子，亲昵地拉住李婉儿的手，“婉儿，你真好。娘真是小看了你，原来你这么懂事。”

李婉儿盯着她那张精心描摹过容色的脸，指尖微微用力，腕骨发出轻微的咔咔声。林婉手上的力道大得惊人，疼得她眉头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但没表现出来。她跟着站起身，脸上的戏意淡了些许，声音也开始带上几分刻意的柔：“都是自家人，说什么谢。”目光不经意扫过林婉腰间那条珠翠堆砌的帕子，上面还系着个崭新的香囊，料子是去年冬天林氏夫人进贡给太后的，如今却套在这等不知检点的人身上。

林婉察觉到了她的视线，甚至有些得意地挺了挺腰，那香囊更是随着动作晃了晃，幽香隐隐。她刚才不是还装着不舒服，生怕被发现什么吗？怎么转眼就笑靥如花了？

“娘，”李婉儿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根冰冷的针扎了进去，“您以前不是总念叨，让我去东宫给太后请安吗？”

林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眼睛瞪得溜圆：“你……你说什么？”

“去请安啊。”李婉儿状若无辜，甚至还很贴心地补充了一句，“太后娘娘不是病了吗，您不是总担心她身体，念叨着让我去看看她老人家，怕她不好过？我这不是想着，正好我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去了也不打搅宫里其他人，就顺路去看看，顺便问问，太医们都查了些什么，能不能让娘您也……”她特意顿了顿，眼神亮晶晶地看着林婉，像是在分享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也请太医给瞧瞧？”

林婉的脑子嗡的一声，差点没当场炸开。她猛地后退一步，撞到了旁边的桌子，发出一声响。帕子从手里滑落，散了一地，珠翠叮叮当当地滚到角落里。

她看着李婉儿，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去东宫？请安？让她？林家那个不得宠、又被打压得狠的嫡女李婉儿，去东宫给生病的太后请安？

这简直是……想找死！

“婉儿，”林婉的声音尖利得吓人，眼睛都红了，“你疯了？！太后娘娘可是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