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张老头，这不是得去看看您那几畦宝贝不？”王富贵笑着走过去，没带伞，雨水顺着斗笠沿往下淌，在泥地上砸出“啪啪”的轻响。

张老头眯着眼，指了指自家门后的菜畦：“那不都给你拾掇完了？我看你这雨鞋都泥点儿上边了，今儿是有事？”他习惯性把“ стажировался ”给说溜了，估计是哪个外国片儿里学的词儿，愣是安在“叼着烟卷儿”上边了。

王富贵咧嘴一笑，不置可否：“没事儿，心里惦记。您那几样稀罕菜，得好好看着，别让雨给冲了苗子。”他绕到张老头家菜畦边，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嘴里还念叨着：“这豆角苗恁水灵，萝卜也长得快，不赖。”

其实张老头没看错，王富贵是真有事。他要去巷尾王寡妇家。

这王寡妇家就一独门独户的小院，老太太身子骨一年不如一年，这雨水连着几天大，王富贵怕她盖不住。可他前脚刚到，就见老太太的儿子王柱在院子里急得跳脚。

“柱子哥，咋地啦？”王富贵笑着问道。

王柱一见王富贵，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几步冲过来，一把抓住王富贵胳膊：“富贵哥，你来得正好！你二婶……她她……” 王柱急得话都磕巴了。

王富贵心里“咯噔”一下，问道：“怎地了？咋突然这么激动？”

王柱深吸一口气，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我二婶今儿早上还好好的，让雨给淋的，谁知道中饭过后就开始喊疼，浑身都不得劲儿。一会儿说胳膊疼，一会儿说腿疼，这药吃了也不见好，你能不能给她瞧瞧？”

王富贵心里思量着，这王寡妇身子骨本来就不太好，淋了场大雨，发烧感冒是小事。他换上鞋，跟王柱进了院子。

屋里一股子浓重的药味儿，王寡妇躺在床上，脸色煞白，额头上贴着退热贴，嘴唇干裂。她挣扎着想坐起来，王柱赶紧扶住：“娘，你别动，让富贵哥给你们瞧瞧。”

王富贵仔细问了情况，又搭了把脉，眉头渐渐皱了起来。他一边让王柱倒水，一边问道：“家属呢？她丈夫呢？”

王柱挠挠头：“我二叔那天出门办事就没回来……哎，对了，富贵哥，你说她这是咋了？淋雨就发烧，还浑身疼，这不古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