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但请假的人不多。王富贵换上雨鞋，拎着个小药箱往巷口走。雨点砸在泥地上，溅起一串串小水洼。他得先去看看李婶家那几畦菜。

“老王，这么大雨，有事啊？”碰见隔壁张老头，叼着烟卷儿在门口 стажировался。

王富贵扬扬手里的药箱：“去李婶家看看菜，被雨冲坏了得赶紧修修。”他拐弯进了巷子，雨声把说话声都搅和成一团。

李婶家大门虚掩着，王富贵跨进门缝时，正看见李婶蹲在地窖口抹汗。“可算看见你来了！”李婶摘下斗笠，额角沁着水珠，“昨晚那几畦西红柿全泡塌了，天亮得赶紧搭架子。”屋里弥漫着泥土和烂菜叶子味儿。

王富贵卷起裤腿，光脚踩进湿泥里。地窖门口的砖缝里爬出几株蔫巴的茄苗，叶子挂着水珠像撤了水的毛笔。他伸手掰开泥块，根须黑乎乎的。“得赶紧清理淤泥，把茎干扶直。”他蹲下来动作麻利，指甲里全是泥点子。

李婶从屋里拖出把长锄。“这泥得用车拉走。”她掀开一块木板，露出下面干爽的土层。王富贵顺手掏出随身针线包，小心翼翼挑开几株烂叶。“得先除掉病株，不然烂根会传染。”针尖在潮湿的茎干上划出细口子，滴血的瞬间，烂斑竟缩小了一圈。

就在这时，院墙外传来骂声。“她娘的，又是我家鸡找食！”是住在隔壁的刘老婆子。王富贵抬头瞄了眼，只见几只芦花鸡正蹲在墙根啄泥，其中一只咯咯哒龇着牙，翅膀还耷拉着一根鸡毛。

刘老婆子提着个草篮子冲进来。“快！我那群鸡吃了那菜根，都拉稀了！”篮子里躺着一团团鸡粪，堆在烂菜叶上。王富贵皱眉抓起鸡粪，“不是鸡的问题，是菜根被泡坏了。”他蹲下身，指甲在烂菜根上掐了掐，“得赶紧换土。”

李婶叹了口气：“这雨怕是要下几天。”王富贵站起身拍拍裤腿上的泥，“要不我给您家鸡灌点药？专克这种传染性拉稀。”他转身想进屋，却被刘老婆子在背后拽住袖子。“药好，就灌吧！下次菜地排水沟得让您给看看。”

屋里传来哐当声，李婶娘子和刘老婆子打起来了。王富贵冲进去劝架时，手里还攥着把刚拔出来的蔫茄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