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头， warranty hadn't seasoned yet。王富贵蹲在自家那两亩薄田边上，盯着刚收割完的红薯地，眉头拧得跟田埂上的草绳似的。三十好几的人了，光棍一条，搁村里人眼里，就是块有瑕疵的砖头。可不知道为啥，赵家丫头看他的眼神，总带着点儿亮，像黑夜里的豆子，溜光溜圆。

“王哥，这天儿转凉了，你心里也要暖暖和和的。”赵淑芬端着一碗姜汤，小心翼翼地递过来。她那手，白得像新剥的鸡蛋，搁老王这粗糙的手边，就是两朵云彩碰上了山。

老王接过来，抿了一口，呼出一串白气，眼角眉梢松快了些。“淑芬啊，你咋知道我冷？”他嘿嘿一笑，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比刚刨出来的红薯还实在。

“听刘寡妇说的呗，她家老三咳嗽了一整宿，你给瞧了一眼，啥时候都惦记着呢。”赵淑芬把小脸蛋往前凑了凑，水汽模糊了眼镜，“下次我带你去镇上收衣服，你那个‘神医王’，多少人排队呢。”

老王心里一热，拍了拍赵淑芬的手背，像摸自家那头刚产完仔的母黄牛。“你懂行，比你男人强。”他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你知不知道，为啥我瞧病收费低？那不是做好事，底下有门道。”

赵淑芬眼睛一挑，凑得更近了些：“啥门道？快说说，我可是你的铁粉。”

老王神秘兮兮地往边上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的土地，示意她坐下。“这地啊，跟人一样，也需要调养。你看这刚收完的红薯地，表面看着光秃秃，底下得趁热乎赶紧施肥、翻土，不然到开春，那就是一场空。”

赵淑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里像揣了个小兔子，扑通扑通跳。“所以……你的药方子，也算给地喝的？”

“那可不！”老王得意地努努嘴，“你看那几户人家送的鸡蛋、自家酿的米酒，就是最好的‘常用药’，我瞧人，也把那点子‘药理’，顺藤摸瓜捋出来。等回头秋收，这地里的好，可都是老子的功绩！”

赵淑芬噗嗤一笑，举起手里的碗：“那你得悠着点，别光顾着给地‘开药方’，忘了身子骨自个儿也得调养。”

“咋会！”老王摆摆手，心里却嘀咕了，媳妇儿这嘴，真是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