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莲正乐呵呵搓着衣服，李大壮蹑手蹑脚凑过来，脑袋埋得低低的，想给她按按背。她眼角余光瞥见，立马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似的抬手挡着：“别动我！我自己来！”李大壮嘿嘿笑了声，嗓门又大：“好好好，听你的。”正说着，院门口闹开了锅。

王秀莲心里咯噔一下，探头出去看。隔壁王婶抱着娃走过来，嗓门尖利：“我说秀莲啊，你这孩子怎么养的呢？李大壮那浑球又来敲诈你了？早跟你说过，别惯着他！”娃在王婶怀里哭得惊天动地，像是要把肺都哭炸了。

王秀莲脸唰地红了，下意识往李大壮身后缩了缩。李大壮一把搂住她肩膀，像是拎小鸡似的把她拎到身前，嗓门比刚才还大：“滚！王婶子，你才有病！你家那白眼狼就知道伸手！我李大壮看着秀莲可怜，帮衬点是点，她倒好，敢跟你这儿告状？”

王婶气得直哆嗦：“你……你敢骂人？我告诉你，你爹去年冻死在那儿，多亏了秀莲妈给你一口饭吃！你敢欺负她？”

这话是往李大壮心口戳刀子啊！李大壮脸唰地黑了，刚要发作，王秀莲赶紧推了他一把：“别……别吵了，大壮哥。”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王婶，你别生气，我……我这就回去了。”

说完，也不等李大壮反应，撒丫子就往家跑。李大壮在后面喊：“秀莲！你给我站住！王婶那老虔婆在哪儿？”

王秀莲头也不回，心里又慌又乱。她知道李大壮脾气暴，可王婶那句话太伤人了。她跑回自个儿的小破屋，一头撞开门扑到炕上，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

隔壁李婶在窗边探出头：“秀莲，跑什么？大壮哥凶，你躲躲就好了。”

王秀莲扭头哭唧唧：“婶儿，他骂我……骂我白眼狼……”

李婶探头：“谁稀罕他管？你个小机灵鬼，藏得那叫一个深！”

王秀莲抽抽噎噎：“可王婶说你冷血……我不敢出去面对啊……”

李婶噗嗤笑了一声：“他就这德行，你越怕他，他越得寸进尺。上次你妈摔了腿，多亏他半夜背你三里地去看医生！他嘴臭，心不坏。”

正说着，院门“砰”一声关上了。王秀莲赶紧缩到被子里，从被角摸出半块糖塞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