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莲把背篓往地上一放，手背搓了搓，假装没看见李大壮那双黑褐色的眼睛在她身上滴溜溜转。她不是没注意，这糙汉子太平了，眼神也贼，往她这儿一瞟，总能让她浑身不自在。可又觉得……怪好的。

“大壮哥，”她小声开口，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我豆角有点疼，擦擦不？”她指了指自己腰间缠着的布条，那是她故意弄松的，好让他碰上。

李大壮嘴角一撇，露出两颗虎牙，粗粝的手指伸过去，轻轻碰了碰她腰侧的布条。布条确实松着呢。王秀莲心里咯噔一下，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子烟酒混合的味儿，还有汗水的热气。他手很大，按上去……嗯，还挺有劲道。

“疼不疼？”他又问了一遍，手指稍微加重了力道。

王秀莲点点头，又赶紧摇头：“不疼不疼，就是……就是硬邦邦的。”她说着，小心地往旁边挪了挪，背篓也往远处拉了拉。

李大壮“嗤”笑一声，把手指收回，整个人的气息却压得更低。“你这个小滑头。”他声音低沉，带着点糊弄人的意味，“惦记上我了？”

王秀莲脸更红了，跺跺脚：“没……没有！我就是……就是豆角不 agua（疼，当地口语）！”她把背篓里的豆角掏出来，水珠顺着豆角流下来，在她那双小手里显得格外滑溜。她哗啦啦地把豆角倒进筐里，心里却七上八下的。

李大壮盯着她那双手，看得有点出神。“别怕我。”他突然开口，“你地里的活儿，我帮你。”

“啊？”王秀莲猛一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睛里，吓了一跳，“不……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我说让你做就做。”李大壮板起脸，嗓门一下子又大了，像他平时在村里发号施令那样。可那眼神，又软得能滴出水来，让她刚才那点警惕和矜持瞬间瓦解。

“好……好。”王秀莲小声应着，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李大壮看她那副样子，嘴角又忍不住上扬，伸手想摸摸她的头，刚碰到，就被她一躲。“大壮哥，你别……”她声音细弱，带着点恳求。

“我没事。”李大壮自讨没趣地把手放下，转身就往家走，“赶紧把活儿干了，晚上给你家灶膛加把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