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壮的手指在半空中顿了顿，又放下，嘴角那股子笑意更明显了。“哪儿疼？说来听。”他声音粗嘎，可眼神里的探究倒挺认真。

王秀莲脸一红，闷闷道：“就……就背篓里豆角挤的。”她心里头却慌得很，这汉子手那么大，万一真碰上了……不对，他不是那种人。她越想越觉得自个儿冤，背个豆角还得藏着掖着。

“哟呵，豆角还真能闹腾。”李大壮站起身，背篓在他手里三两下就颠过去了，豆角哗啦啦掉了一地，他没去捡，反而盯着王秀莲：“那篓子得换换了，你这背篓忒旧，边角都裂了。”

王秀莲一愣，下意识抬头看他。李大壮个子大，往那儿一站，跟个黑塔似的。她眯着眼，突然觉得他那张脸也没那么吓人了。就是眼睛……嗯，瞪人时挺吓人，可现在……好像也没那么糟。

“为啥……”她刚要问，李大壮已经绕到她身后，弯腰看了看背篓。那背篓确实裂了道口子，黑乎乎的麻布都磨秃噜了。

“赔你一个。”李大壮头也不抬地说。

王秀莲一瞪眼：“谁让你赔的？我又不是故意弄坏的！”

“我乐意。”李大壮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胸腔里滚出来的。

王秀莲噗嗤一声乐了，小声嘀咕：“这糙汉，还挺会耍赖。”

“小声点！”李大壮猛地回头，嗓门一提，把周围树上的鸟都吓飞了几个。

王秀莲吓得一哆嗦，赶紧闭嘴，却忍不住偷偷乐。这汉子虽然嗓门大，可有时候……还挺护着她。

李大壮看她那副鬼祟的样子，嘴角咧得更大了，从兜里掏出个东西扔她脚边。

王秀莲捡起来一看，是个小布老虎，虎头虎脑的，眼睛是两颗玻璃珠子，亮晶晶的。虎身底下系着根绳子，是她小时候他亲手缝的。

“拿着。”李大壮说，“晚上抱着睡。”

王秀莲眼睛一下子亮了，这小玩意儿她小时候就想要，可那时候穷，没舍得买。没想到……竟然在他这儿找到了。

“谢谢……”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眼神亮晶晶的。

李大壮看她那副样子，心里头那股子邪气又上来了，故意打趣道：“谢啥？我又不要钱。”说着还伸手摸摸她毛茸茸的头发，力道不重，王秀莲没躲。

夜幕快降临时，王秀莲背着她那个新背篓，上面还系着个小布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