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莲背上的疼还没缓过来，李大壮那张写满戏谑的脸就凑了过来。她下意识挺直了背，可刚直就被背篓里的豆角往下扯，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哟，这是怎么了？"李大壮蹲下来，伸手就要去碰她的肩膀，被她猛地躲开。"别碰！疼！"王秀莲皱着眉，声音发颤。

"哟呵，还疼着呢。"李大壮咧开嘴笑了，露出两颗虎牙，"谁让你逞能，光顾着往前跑？"

王秀莲咬着嘴唇，眼圈有点红。刚被王老四家骂了一通，说她就是个赔钱货，连个破瓦片都看不住。她只想赶紧把豆角卖掉，好去镇上给妈买件厚棉袄，可没想到半路上就摔了一跤。

"我这不是送到了吗？"李大壮晃了晃手里一个空布袋，"看在你脸肿得这么可爱的份上，我帮你要了。”

王秀莲气得直跺脚，可又拉不住那布袋。李大壮把豆角倒进自己的背篓，裹上自己的脏外套，转身就往村东头走。

"喂！你干什么！"王秀莲扯着嗓子喊，"那是我的钱！"

"钱？"李大壮扭头，嗓门比她还大，"我只看见你哭，没看见你数钱。再说，我帮你背一段，总不能白背吧？"

王秀莲气得说不出话，只能眼巴巴看着李大壮的背影。那家伙走起路来颠颠的，背篓里的豆角砸得她衣服都响了。越想越委屈，眼泪又忍不住掉下来。

"哎哟！"李大壮突然停步，弯腰捡起地上一个破瓦片，"谁扔的？看着就干净！"

王秀莲吓了一跳，赶紧摆手："不是我！"

"算了算了，反正你也不干净。"李大壮把瓦片塞进嘴里嚼了两口，又吐在手里搓了搓，"给，拿着擦眼泪。"

王秀莲接过瓦片，发现那上面全是泥，皱着眉想扔，却被李大壮一把抢了过来："擦擦擦！有灰！"

她没好气地抠了抠瓦片上的泥，突然想起什么，从兜里掏出俩铜板："你要是够意思，就还我钱。"

李大壮眼睛一亮，铜板在他手里晃了晃："就俩？不够我喝口水的。"

王秀莲气笑了："我这是卖豆角的收入！"

"那行，"李大壮从背心掏出一张票子，"你要是再被谁欺负，就找我要。"

王秀莲瞪大了眼睛："啥意思？"

"意思就是，"李大壮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你那些破事，我管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