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曦风扯着嗓子喊累，林晓雨往他身上蹭得更紧了。那块冷馒头硌得她肚子疼，可她顾不上。天快黑了，这荒郊野地的，她一个姑娘家，往哪儿去？总不能真被这帮流寇抓了去。

陈曦风皱着眉头，那几个黑衣壮汉仗着人多，正围过来。他胳膊肘猛地撞了林晓雨一下，“滚远点！别烦我！”他声音大得能盖过雷声似的呼吸。林晓雨脸一红，怀里那块馒头差点掉了。她能感觉到自己心跳得快，手心全是汗。

陈曦风转身就跑，那帮人还愣在原地。林晓雨咬了咬牙，也跟着追。她跑得没那几个壮汉快，可脚下一绊，直接摔了个嘴啃泥。泥点子沾了她满脸，一只手还搁冷泥里浸了一手。冷得她差点叫出声来。

“妈的！”陈曦风又喊了一声，这次声音里全是火气。他跑回来，一把将林晓雨拉起来，扯着她往路边草丛里带。他力气大，林晓雨被他拖得趔趔趄趄。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脚踝好像扭到了，一瘸一拐的。

“你……你这丫头……”陈曦风喘着粗气，话语里全是无奈。他看着林晓雨狼狈的样子，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她狼狈是真狼狈，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林晓雨被他扯到草丛里，脚踝疼得她直咧嘴。她拢了拢身上的破衣服，声音不大，却很清晰：“陈曦风，你跑什么？不是说了不离开我吗？”她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陈曦风脸一红，又来了。他胸口起伏，看着林晓雨亮晶晶的眼睛，心里五味杂陈。他盯着她看了几秒，声音低沉了下来：“晓雨，别再跟着我了，真的不安全。”

林晓雨看着他，眼神直勾勾的：“那你想怎么样？咱们俩不都落难了？”

陈曦风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半块烤地瓜，递给她：“喏，吃点热的。”他声音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意味，像是无奈，又像是……别的东西？

林晓雨看着他，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接了过来，小声说了句：“谢谢。”她剥开地瓜皮，热气腾腾的。她小口小口地吃着，心里暖暖的。

陈曦风看着她吃地瓜的样子，心里忽然有种 strange 的感觉。他从未对任何人有过这种感觉，连家里那几个亲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