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曦风那声喊得，又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点被女人追烦了的老脸俱焚。林晓雨把脸埋得更深了，怀里那块冷馒头硌得她胃疼。她能感觉到，那几个黑衣壮汉正围过来，粗重的呼吸声像闷雷，震得她耳膜发疼。

“妈的，这丫头片子还挺难缠。”带头的壮汉啐了口唾沫，擦了擦嘴角的泥点，用力把挡在身前的那辆破电动车往后一推。

“妈的，还他妈顶撞我？”另一个壮汉踢了踢林晓雨脚边一块石头，“小子，看你这表情，是被她给勾搭成傻子了？”

林晓雨的手死死攥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已经发白。她最怕的就是这种局面。被人围住，孤立无援，还得看着陈曦风那副讨厌鬼似的在旁边虎视眈眈。

“曦风哥，别跟她一般见识。”她鼓起勇气，声音抖得像筛糠，“要不是她，咱们 wouldn't have wasted time here...”

“我看你就是想找茬！”另一个壮汉又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摸林晓雨的脸。

“你敢动她试试！”陈曦风猛地抬手，像头护崽的野兽，挡在了林晓雨身前。

刀光一闪——不，是所谓的刀光。他手里那把扳手，被他握得咯吱作响，上面的锈迹在灯光下闪着阴森的光。

“滚。”陈曦风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地上，“再不走，我就让你们躺平。”

带头的壮汉眼神闪烁，扫了一眼四周空无一人的街道，又看了看陈曦风手里的“武器”，嘴角抽搐了几下，“行，算你们狠！小子，算你小子有种！我们走！”

几人骂骂咧咧地灰溜溜走了，临走前还丢下一句：“小子，别让我逮到机会，否则让你吃亏！”

林晓雨看着他们走远的背影，长长地舒了口气，感觉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她偷偷瞄了一眼陈曦风，发现他那原本就阴沉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松开扳手，重重地靠在墙上，像个被抽空了气的皮球。

“曦风哥，谢谢你。”她小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陈曦风没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几个黑衣人消失的方向，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晓雨，”他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