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曦风这声喊得，又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林晓雨把脸埋得更深了，怀里那块冷馒头硌得她胃疼。她能感觉到，那几个黑衣壮汉正围过来，粗重的呼吸声像闷雷，震得她耳膜发疼。

“妈的，这丫头片子还挺难缠。”为首那壮汉啐了口唾沫，声音沙哑，“少废话，弟兄们，给我卸了！”

木板吱呀作响，门板缝里的风突然小了一点。林晓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能感觉到木屑和碎布在门缝间塞进来。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就是怕暴露自己。外头传来粗鲁的踢打声，还有她听不太懂的方言骂骂咧咧。

冷馒头硌得她胃疼，但比胃疼更疼的是心。她想起陈曦风那副嘴脸，想起他之前对她说的那些难听的话。哼，自作自受！林晓雨心里冷笑，反正她林晓雨已经一无所有了，再多一个仇人又怎么样？

突然，外头的动静停了。那壮汉似乎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发出的声音变成了痛苦的呻吟。林晓雨的心悬着，不知道是哪根弦被扯断了，还是那帮人放弃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门板缝里的风突然停了。接着，一道微弱的光线透了进来。有人在敲门，而且很轻，很小心。

“谁啊？”为首那壮汉问，声音里充满了不耐烦。

“是我，陈曦风。”门外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林晓雨猛地坐直了身子，眼睛瞪得大大的。陈曦风？他来干什么？难不成是来给她收尸的？

门板被很轻地挪开了一条缝。一双皮鞋停在门口，接着是修长的裤腿。风呼地一下灌进来，吹得林晓雨打了个寒颤。

“晓雨，你还在这里？”陈曦风的声音在冷风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晓雨看着他，看着他那张曾经让她恨之入骨的脸。现在，这张脸却让她心乱如麻。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喉咙像被堵住了。

“他们走了。”陈曦风说完，就弯腰走进了这个漏风的空间。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和酒味混合在一起，还有一种她形容不出的、很特别的清冷。

林晓雨下意识地往里缩了缩，离陈曦风远了一点。她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那让她想起了一些遥远的记忆，一些她不想去想的东西。

“你……你怎么来了？”林晓雨的声音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