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哗啦啦的，跟个疯子似的，不依不饶。林默把伞往身前又偏了偏，裤腿还是被溅湿了一大片。他叹了口气，加快了点脚步。公司楼下那棵老槐树，枝桠被风雨刮得东倒西歪，像喝醉了酒的老头子。

“林默，等等我！”

熟悉的声音像一道闪电，劈进林默耳边。他下意识回头，就看见苏晴穿着件粉色雨衣，踩着水洼冲过来，头发黏糊糊地贴在脸颊上，眼睛亮晶晶的，像刚偷吃了糖的孩子。

“你怎么来了？”林默把伞往她那边又移了移，“你不是说今天要跟客户吃饭？”

苏晴摇摇头，水珠顺着她的发梢滴下来，溅在林默的裤脚上。“客户临时取消了，我正愁呢，就看到你没走，怕你一个人淋雨。”她说着，伸手想接过林默手里的伞。

林默没动，反而拉了她一把，让她钻到伞下来。“你这孩子，怎么跟块牛皮糖似的。”他嘴上埋怨着，手却没松。

苏晴没说话，只是偷偷看了他一眼，眼睛弯弯的，像两把小月牙。林默心里莫名一软，把伞柄往她那边又倾斜了些。

两人一前一后往家走，雨声淅淅沥沥的，像一首催眠曲。苏晴脚踩在水洼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时不时还回头看看林默。“你家在哪儿走？我送你吧。”

“不用了，就两点路，我快到了。”林默说着，指了指前方，“看见那栋红砖楼了吗？就是我家。”

苏晴点点头，眼睛却没离开林默的背影。“林默，”她说，“其实我……”

林默的脚步顿住了，回过头看她。“什么？”

苏晴的脸红了，像熟透的苹果，小声说道：“其实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我男朋友……我们分手了。”

林默愣住了，手里的伞差点拿不住。“分手了？”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有些干涩。

苏晴点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说……我们性格不合，我太任性了……”

林默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珠。“傻瓜，谁说任性就是坏事了？”

苏晴愣住了，看着林默的眼睛，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他的眼神……不像平时那样玩世不恭了，反而有些……深情？

林默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嘿嘿笑了两声，把伞又往她那边偏了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