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司寒！”林薇把鼠标往桌上一摔，声音尖得自己都吓了一跳。办公室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耗子掉头发的声音，好几位同事下意识藏了手机。

林薇自己都觉得丢人。不过她刚骂完人，兀自吸了吸鼻子，“我、我就是觉得，甲方那破PPT是狗屎……”她无意识地卷了卷头发，刚才红红的眼睛现在还有点红，睫毛上沾着灰。

会议室门没关严，程司寒把文件往桌上一扔，正好听见最后几个字。他挑眉，“狗屎？”他迈步走了过来，办公室里的人纷纷缩头溜走，生怕沾上什么灾星。

林薇被他近在咫尺的目光看得慌忙直起身子，肩膀塌下去像块从树上掉下来的抹布。“我……我意思是，表达不够直白，不够……有冲击力。”她改了三个词，最后还是一个词卡住。

程司寒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没接话，目光落在她刚摔在地上的鼠标，那牌子——她攒了半个月的奶茶钱。

“那个……你……”林薇想说要不要先跟同事借点奶茶钱给他买个新的，结果程司寒弯腰捡起了它，递到她面前，“送你的。”

林薇愣住了。这男人……不会是……？她下意识去接，指甲差点划破手心。

“这颜色，挺衬你。”程司寒补充道，目光在她手背上顿了一下，“下次别再摔东西了，不安全。”

“我……”林薇感觉眼前发晕，这男人是嫌她丢人来的吧？可他刚才明明挺凶的，她被骂得体无完肤，现在却又把鼠标给她……

程司寒皱眉，刚想再说点什么，办公室老大走了过来，“司寒，小林，什么事啊？”

程司寒：“没什么，阿林把鼠标摔了，我帮她捡。”

林薇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老大知道了！她以后在公司还怎么见人！

老大淡定地拍了拍程司寒的肩膀，“行了，没事就好。阿林啊，你那个PPT……”他看向林薇，“侵略性太强了，客户看着不舒服，还是得改改。”

林薇：“……”她感觉空气都凝固了。

程司寒在她面前蹲下，手指撑在她的下巴下方，迫使她仰头，近距离看着她眼睛里的红血丝。“别往心里去，就是随便说说。”他声音低沉，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安抚，“那个PPT，换我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