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烦躁地合上电脑，指尖在键盘上哒哒敲了两下，屏幕光映着她有点红的眼眶。前一秒还对着甲方爸爸修改的PPT，下一秒就被程司寒三言两语否了，理由是“不够有侵略性，太软了，像个没骨头的/connection的虾米”。

林薇差点气得掀桌，浑身都散发着一股想一头撞死的冲动。她晃了晃还有些昏沉的脑袋，深吸一口气，走到程司寒面前，脸上挤出最标准、最无辜的笑容：“程总，您再看看这个模块，是不是...稍微有点太...太程司寒了？我这电脑连‘大哥’模式都快设置好了，您再改下去，我怕它要罢工。”

程司寒捏着咖啡杯的手指关节微微收紧，他今天特地起了个大早，就是为了见这个磨人的小东西。结果呢？被她一句话又扯回正轨。他挑眉，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林助理，我请你来，不是请你来吐槽我品味问题的。”

林薇不依不饶，凑近一点，笑得像只偷腥被抓包的小猫：“不然呢？程总您是想让我照着您的脸画张PPT吗？那画风...我Properties可能都设置不了。”

程司寒被她逗得轻笑一声，眼角的余光扫到她过分逼近的脸，心头莫名有点不受控制。他放下咖啡杯，抬手不自觉地想推她的脑门，却在指尖触碰到她柔软的发丝时顿住。

“你……”他喉咙有点干，声音低沉得厉害，“头发软。”

林薇脸“唰”地一下红透，赶紧往后缩了缩，恨不得原地挖个洞把自己埋了。她小声嘀咕：“那是天然卷，程总，不是冲天卷，您要是有意见...”

“没意见。”程司寒打断她，声音柔和得不像平时说话的风格，“只是...觉得你刚才嘟嘴的样子很可爱。”

林薇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她能感觉到自己脸肯定更红了，眼前这个男人怎么突然转性了？以前不是动不动就板着脸，或者用那种“杀伐果断”的眼神让她瑟瑟发抖吗？怎么今天突然开始说些有的没的了？

“咳咳，”程司寒见她有些慌乱，自己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一点权威感，“关于PPT的事，下午三点前给我最终版，我要验收。”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留下林薇一个人在原地，感觉空气都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