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东宫那位又派人来说话了。"

侍立在侧的太监尖着嗓子，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皇帝龙准听到。少年天子微微蹙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龙椅扶手，上面雕刻的龙纹早已被摩挲得透亮。

"说。"

惹不起的东宫太子殿下，这位曾经风光无限的储君此刻正被贬居东宫。可即便失了权柄，太子依然掌握着当年宫里的不少眼线，三天两头派人来西宫说些有的没的。

少年天子端起茶盏，却没有喝，只是盯着水面荡漾的茶叶，语气平淡得近乎残忍："上次说的，东宫的朱砂不是宫里配的，让你们查查。"

太监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最终化为干笑："陛下说的是，奴才这就去查。"

这朱砂啊，可是当年太子殿下进献给陛下的珍藏。现在太子殿下把这事咬死了，难不成真要查到宫里去？

少年天子放下茶盏，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冷光。前有白月光，后有暗鬼使绊子，他这个皇帝当得，比哪朝哪代的帝王都难。

所谓的白月光，就是当初太子殿下的妃子。当年太子一旨赐死，风光无限的太子妃成了宫里的白骨精。如今太子殿下倒打一耙，说什么自己清白，只是被人陷害。

滚犊子！少年天子在心中骂了一句。太子殿下当年是怎么对那些妃子的，他心里没数吗？

至于暗鬼，更是防不胜防。前两天派去监视吏部尚书的太监，今天就被人发现吊死在树林子里。脖子上还挂着一封密信，内容是太子殿下给吏部尚书的密令——让他在朝堂上针对陛下。

这要是查出来，皇帝这块牌子还怎么撂得住？

"传朕旨意，给太子殿下送份礼。"少年天子突然开口。

太监一愣，随即就想通了，对着皇帝谄媚一笑："陛下说的是，不知是哪位贵人，能配得上太子殿下？"

少年天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朕亲自配的。"

随后一挥手，殿外早已经等候的宫女进来，抬着个描金漆的木盒，颤巍巍地说："陛下，这是奴婢们挑的宫里最好的珍珠。"

太监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里面躺着的却不是珍珠，而是一块块碎玉。这些碎玉色泽暗淡，像是早就被人丢在角落的破烂。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