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这声又来了。

小北眨了眨眼，感觉太阳好像也跟着晃了一下。她把空杯子往桌上一放，发出“哐当”一声轻响，比刚才那声“嗡”还实在点。空调外机还在那儿哼哧哼哧，跟个老夫老妻似的， pertinente 不知疲倦。

“什么声音？”阿洛抬起头，手里的画笔停在半空。画布上是小城老街的景，阳光把瓦片晒得发白，树影投下来斑驳陆离的。他摘了眼镜揉了揉眼睛，眉头微蹙，“像手机信号不好，滋滋响。”

小北笑了，伸手去拿刚才那杯奶茶，杯底已经空了大半。“不是手机，”她晃了晃手里的空杯，“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就是……嗡嗡的。”

阿洛也笑了，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空气里还飘着一股没散尽的薄荷香，混着午后阳光特有的黏糊糊的味道。“可能是你手机没电了吧，刚才好像看你拿出来晃了晃。”

“嗯，可能是。”小北也不确定，她放下杯子，靠在椅背上，看着阿洛画画。他的侧脸在阳光里被照得有点发烫，睫毛投下的阴影刚好卡在眉骨上。小北想起早上出门时看到的日历，七月了，小城一年到头就这副晒得人蔫皮的架势，像永远不会下雪。

“你好像没什么精神，”阿洛放下画笔，走到她旁边坐下，“昨天起得那么早，是不是又熬夜画稿子了？”

小北点点头，又摇摇头。“老板催稿，没办法。不过今天不忙，所以……嗯，找补一下。”她指了指窗外，“那种声儿又来了。”

阿洛顺着她看去，空气里热浪蒸腾，连远处的广告牌都显得有点模糊。“还是刚才那声？”

“对。”

“难道是外星人发信号？”阿洛也来了兴趣，凑近了些，“还是说……小城地下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神秘力量？”

“不知道，”小北搅了搅已经没了奶茶的杯子，薄荷味都淡了，“总之挺奇怪的。你昨天不是说，北方冬天特别冷吗？像烟一样，吸一口就没了，可又真真切切地冻死人？”她想起阿洛昨天绘声绘色地描述哈尔滨冰雕节的事，北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耳朵都疼。

阿洛的眼睛亮了一下，“是啊，那种冷，跟这儿的黏腻是完全不一样的。是干净的，利落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