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揉着发胀的脑袋，从破庙的木板上爬起来。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打在屋顶上，溅起一片水花。庙里阴暗潮湿，墙角的霉斑大得吓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霉味，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

“这就是你说的仙家福地？”张凡看着手里那块差点把他卖到奴隶市场的破玉佩，恨得牙痒痒。那自称玄门正宗的老者，说得天花乱坠，什么能招财进宝，能改命换命，结果呢？直接把他坑到负债累累。

“躲债是躲不过去了。”张凡叹了口气，瘫坐在地上。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前襟还破了个大口子，露出里面冻得发青的胸膛。口袋里，只有两块散发着霉味的铜板，和他刚在城门口捡到的一张狗皮膏药。

“狗皮膏药还能用。”张凡拍了拍药膏，上面还残留着几根狗毛和半块骨头渣。这是他昨天在一个饿死的老狗身上撕下来的。老狗死得窝囊，但张凡有更大的烦恼。

他想起老者临走前那阴恻恻的眼神，说什么“天机不可泄露，否则……后果自负”。张凡心里咯噔一下，这老者不是一般的疯癫，八成是邪修，而且修为还不低。

“得想想办法。”张凡摩挲着那块破玉佩，心里有些没底。这玉佩除了轻飘飘的，其他啥感觉没有。但老者临走前那番话，让他不敢大意。

就在张凡心烦意乱的时候，庙门突然被一股大力推开。一个身穿破烂道袍的老者踉踉跄跄地冲了进来，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水……水……”

张凡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抄起了地上的破木棍。老者浑然不觉，跌跌撞撞地爬到墙角，从怀里掏出一个破旧的茶壶，壶口已经裂了一道缝，正滴答滴答地漏着水。

“师父……”老者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然后仰天长吐了一口血。

张凡看得心头一紧，这老者看来是遇到麻烦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老人家，没事吧？”张凡蹲下身，伸手探了探老者的鼻息，发现还有一口气。

“咳咳……我……我……被人……追了……”老者断断续续地说道。

“什么人追你？”

“那个……那个自称玄门正宗……的伪君子……”老者指着张凡手里的破玉佩，眼神里满是绝望，“他……他偷了我的‘镇命符’，现在……要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