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说你小子，就这么被卖了？”声音尖利刺耳，像几把针扎在张凡神经上。他蔫着脖子坐在破旧铺子的门槛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一个滑腻腻的金属圆环。那玩意儿其实是颗铜钱，不过棱角被磨得溜光水滑，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幽绿光。

旁边蹲着个瘦猴，眼眉挤成一条缝，正用唾沫星子给铜钱上光：“可不是咋地！刘老怪那脾气你还不知道？坑你没商量！嘿，不过话说回来，你小子运气是真不错，这铜钱摸上去手感多顺啊，我感觉它……嗯，它不一般！”瘦猴说话舌头都打结，但那双老鼠眼亮得吓人，死死盯着张凡。

这逼味儿怎么回事？张凡心里骂了一句。他瘫在门槛上，连争辩都懒得搭理。说起来，这事儿也够丢人的。刚出茅庐没两天，就被个在镇上混不出头的老乞丐盯上，把他忽悠到后山，假惺惺讲了一通什么“祖传宝物，只传给心诚人”，最后就把他当成了灵石引路的工具，差点被吸成干尸。要不是腰间这铜钱突然爆发出护主灵光，他现在估计已经在土里“长眠”了。

“得了得了，少在这儿叭叭。”张凡不耐烦地摆摆手，把那铜钱往地上一扔，“里头就值三文钱，你跟土匪抢钱似的。”

瘦猴的脸瞬间垮下来，跺了跺脚：“我的天，就三文？这也太……哎算了，走了走了，刘老怪那等着呢。”他一股脑儿站起来，搂着张凡的胳膊就往外面拽，“我说张凡，这铜钱虽然不值钱，但你摸着它总觉得心里踏实，对吧？我瞅着它灵性十足，要不……”

张凡一把甩开他的手，啐了一口：“滚犊子！再碰我婚戒，信不信我掰断你狗腿！”这话纯粹是气话，他那所谓的“婚戒”就是个锈迹斑斑的铁圈，还是当年村里人嘲笑他时硬塞给他的。没想到瘦猴还真被吓退了，缩着脖子灰溜溜地跑了。

铜钱还在地上躺着，随着微风轻晃。张凡犹豫了一下，弯腰捡了起来。触手冰凉，但确实能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暖流，像沉睡的小蛇，正在他手心蠕动。

“嘿，真有点意思……”张凡咧嘴一笑，突然打了个响指，“瘦猴，过来！”

瘦猴正躲在屋檐下瑟瑟发抖，听到声音吓得一哆嗦，慢吞吞挪过来：“……大、大哥，有、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