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夜霆盯着窗外，手指无意识地把玩着酒杯边缘。冰块的碰撞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他想起苏浅浅那双眼睛，眼睛里没有以前那种小心翼翼，倒像是……带着点挑衅？这算什么？报复？还是单纯觉得他活该？这点挑衅跟以前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但不知怎么，顾夜霆心里反而有点不一样。像是被挠到痒处，又或者……别的什么。

他烦躁地放下酒杯，“砰”的一声轻响在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突兀。助理小张吓了一跳，赶紧放下手里的文件凑过来：“顾总，有什么吩咐？”

顾夜霆没看他，眼神飘忽不定，“查一下，苏浅浅最近在哪儿。”

小张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顾总，您是说苏小姐？她不是……”

“不是‘她是谁’，是‘她在哪儿’。”顾夜霆打断他，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火气，“调查清楚，立刻汇报。”

小张咽了口唾沫，赶紧应下：“是，顾总。”他知道顾总现在什么心情，当初那件事……顾总心里一直过不去。苏家破产，苏浅浅远走，顾总觉得是自己对不起她，可当初那种年少轻狂……他没法跟任何人说。只能拼命赚钱，拼命工作，好像这样就能弥补什么。可现在看来，什么都没用。苏浅浅回来了，就像个陌生人。

电脑屏幕上，小张迅速敲下搜索指令。很快，屏幕上跳出几个结果，从社交媒体到酒店入住记录，五花八门。小张很快锁定了几个关键信息：“顾总，苏小姐……她现在住在北京一家酒店，叫‘盛世豪庭’。”

“查到她的航班信息了吗？”顾夜霆的声音冷得像冰。

小张连忙调出航班记录：“今天早上刚下飞机，从S市出发。”

顾夜霆猛地站起身，咖啡洒在手上都没顾上擦。他拿起外套，外套一穿就往外冲。“给我准备车，去‘盛世豪庭’。”

“顾总，您……”小张知道这很冒昧，苏小姐刚回来，肯定还没完全适应北京的生活。可顾总现在……小张不敢多言。

车子一路开到盛世豪庭，顾夜霆下来的时候，外面正下着小雨。他擦了擦头发，径直走向前台。“你好，我想找一位姓苏的女旅客。”

前台小姐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登记本，然后摇摇头：“对不起，没有这位旅客登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