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夜霆盯着窗外，手指无意识地把玩着酒杯边缘。冰块的碰撞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他想起苏浅浅那双眼睛，眼睛里没有以前那种小心翼翼，倒像是……带着点挑衅？

这算什么？报复？还是单纯觉得他活该？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杯中的威士忌晃了晃，酒液染红了冰块。离婚的事，就像他随手扔掉的钢笔，扔了就扔了，但总有个声音在脑子里回响——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手机响了，是助理。顾夜霆接起来，声音冷得能冻死人：“说。”

“顾总，苏小姐……她来公司了。”助理的声音有点磕巴，估计是看到了顾夜霆桌上的狼藉。

顾夜霆眉峰一挑，没说话，挂了电话。

苏浅浅？她来干嘛？来哭诉？来忏悔？还是来跟他算账？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苏浅浅踩着高跟鞋走进来，步履从容。她今天换了套职业装，米白色的连衣裙衬得她皮肤格外好，头发简单的扎成一个马尾，却不像以前那样拖沓，显得干练又利落。

顾夜霆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有事？”他开口，声音没什么情绪。

苏浅浅走到办公桌前，没像以前那样低着头，而是直视着他：“顾夜霆，我来是想问你，我那套在城西的公寓，你打算什么时候还给我？”

顾夜霆挑眉：“替你保管呢，怎么了？”

“替我保管？”苏浅浅冷笑一声，“当初是谁住进去的？现在又是谁在住？我告诉你，我每天过去收房租，别告诉我那房子还是你的！”

顾夜霆看着她，突然笑了，那笑容有点邪气：“我乐意。”

苏浅浅气得差点跳起来：“顾夜霆！你混蛋！”

“在气什么？”顾夜霆靠前一步，办公室的空间瞬间变窄，“当初是谁先提的离婚？是谁先消失无踪？现在又装什么无辜？”

苏浅浅后退一步，撞到椅子背，无奈她脾气倔，嘴上还是不饶人：“不爱了就别回来！当初要离婚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会后悔？”

“后悔？”顾夜霆自嘲地笑了，“你以为我后悔？我后悔的是我当初脑子被门夹了，才会娶你！”

这话让苏浅浅彻底炸了：“顾夜霆你混蛋！你混蛋！”

她抬手想去打他，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