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不是苏晚吗？又想溜到街角偷吃甜点？"尖嘴猴腮的小个子正拖欠着街边糖画摊的小贩，一把拽住苏晚放肆晃荡的裙摆。她下意识要发作，眼睛扫过去，撞进一双锃亮的桃木伞骨眼镜，镜片后的眸子笑得像弯月。"沐三爷有话问我，赶紧走，别耽误看好戏。"

乌烟瘴气的茶楼包间里，空气里飘着劣质香精和劣质雪茄混成一团的怪味。穿月白窄袖的沐轻舟翘着二郎腿，手指摩挲着紫砂壶，都没正眼瞧她一眼。"听说你昨晚又闯进城西禁地？这次把护城司那帮蠢货惹毛了，损失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大。"他突然把壶往桌上一撂，茶汤泼了个哆嗦悠。苏晚摸出颗薄荷糖慌忙塞进嘴里，苦涩的味道让嘴角抽搐："那帮老家伙只会窝在府里数钱……"

她话没说完，就被对面突然闪过的黑影截断。男人穿着玄色道袍，袖口绣着玄鸟纹章，整个人盘腿坐在椅子上，身形却仿佛要融入阴影里去。他摘下斗笠的动作带着风雷声："青城弟子不得擅闯祭坛。"苏晚抬头刚对上那双金丝猴眼，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住，薄荷糖发出来哽咽的怪声。

"师弟，这是你嫂子。"沐轻舟眼睛一眯，立刻捂着舒舒服服躺在他腿上的人影。软糯的嗓音混着几声均匀的鼾，连带着指节间转动的玉镯都跟着一颤。苏晚视线转过去，就见个扎小辫儿的胖姑娘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扁着嘴捣他："你袖口沾了泥！"黑衣男人的玄鸟纹章瞬间暗了又亮，腰间桃木剑柄上水晶坠子轻轻颤动。

"你闭嘴。"男人无意识拍了下姑娘的脸颊，被她反手一推又缩回袖子里。苏晚这才喘口气，舔着嘴唇道："是她非要拉着我进去看'经过'。"沐轻舟笑得愈发得意，掏出两块沾了香精的糕点按在苏晚手心："喏，赔你的护身符。"谁料手刚要拿稳就被第三股黑影薅走。青衣女弟子晃着折扇过来："三师兄说这是御寒的，给晚姑娘。"

"这破玩意儿能挡住血腥味？"苏晚翻了个白眼，顺势抓住扇柄抵在腰间。转眼又被另一只修长骨节的手勾起后领往后扯。她踉跄着撞进个温热的胸膛，腰间突然多了一截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