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今天又提着购物袋回来，里面装着几瓶进口红酒和一大堆零食，看见我爸坐在城堡大厅的真皮沙发上，抽着雪茄，一脸深沉地盯着天花板，当场就炸毛了。

“老王！你又想啥坏事呢？我买了你最爱喝的法国波尔多，还有最新一期的《建筑杂志》，你看看这个城堡的采光怎么样！” 我妈叉着腰，声音都尖了点。

我爸没理她，手指夹着雪茄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沙发扶手，慢悠悠地开口：“你说，这城堡里头，除了咱们仨，还有没有其他人？”

我妈愣了一下，随即笑骂：“疯子！你说什么胡话呢？这城堡里就咱们住着，几间客房平时都空着。你天天疑神疑鬼干啥？”

我爸皱着眉，也没看他老婆，自顾自说：“我不是疑神疑鬼，是觉得……这地方太安静了。”

安静？我妈一听这话，更来气了。“安静？这偌大的城堡不安静才怪！每天跟鬼似的没人声！不像城里小区，楼上停个车都得吵半天！再说了，咱们有佣人吗？清洁工阿姨都是我雇的，每周来打扫一次！”

“佣人”两个字把我心里那根弦又弹了一下。我哥当初继承这城堡的时候，确实留了几个老管家和女佣人，但没过半年就全走了。不是辞退，是他们自己说不想在这鬼地方干了。我哥也无所谓，觉得大不了自己雇，反正他赚钱容易。

但现在我爸这么一说，我心里就有点毛。

“爸，” 我忍不住开口，“你是不是又梦见什么了？”

我爸眼神闪烁了一下，把雪茄在烟灰缸里摁灭，没说话。我妈哼了一声，扭过头去换鞋，高跟鞋砸在地毯上的声音挺刺耳。

我走到大厅尽头那扇巨大的落地窗边，望着窗外。城堡建在一个小山坡上，周围的树郁郁葱葱，偶尔有鸟叫声。但说实话，这太安静了，安静到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们。

上周半夜，我做噩梦醒了，迷迷糊糊走到客厅，就听见一阵极轻微的拖拽声，像是什么东西在厨房边缘爬行。我竖起耳朵听了半天，什么声音都没了，还以为是自己吓自己。

还有前几天，我收拾二楼房间，推开一扇虚掩的门，看见走廊尽头站着一个白色的影子，背对着光，看不清长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