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喉咙还是痒，越想越气，一脚踹在路边那块孤零零的烂砖上。“就这破地方，也敢抢？”他唾了一口唾沫，唾沫星子打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瞬间没了踪影。前面那栋楼黑漆漆的，窗户像被黑洞吸走似的，就俩门口透着点微弱的手电光，晃晃悠悠的，像两只偷腥的眼睛。

他正骂呢，斜刺里突然窜出个人影，直挺挺往他身上撞。老王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哐当”一声就被撞得一个趔趄，后背重重磕在冰凉的墙壁上。他刚想破口大骂，就听耳边“呜呜”两声。

“汪！汪！” 两只小狗，一黑一白，一左一右，分别从老王的两腿间挤了出来，对着他裤裆下面露出来的东西，上蹿下跳，还精准地对着那东西根根分明的地方，“闻！闻！”

老王：“……”

他低头一看，好家伙，两只小狗，一只是只半大的土狗，典型乡下串子，毛色土黄，眼睛滴溜溜转；另一只是只白毛小土猫，不对，是只白猫，一身雪白，唯独尾巴尖儿是黑色的，正歪着脑袋，用毛茸茸的小爪子扒拉他的裤腿。

“你他娘的……狗日的……”老王看着那两只狗，越看越气，刚想抬脚，却听身后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他猛地回头，只见那栋楼门口，原本背对着他的两个人，不知何时转过身来。借着微弱的手电光，老王勉强看清了他们的脸。

领头的是个光头壮汉，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从眼角一直划到嘴角，把半边脸都破坏了，眼神阴鸷，像一头刚出笼的野兽。旁边跟着个瘦高个，穿着件破旧的冲锋衣，手里举着一把黑乎乎的砍刀，眼神同样不善，像条伺机而动的毒蛇。

“哟，这不是老王吗？”光头壮汉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那笑容看着就瘆人，“怎么，一个人？”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暗骂一声操，硬着头皮道：“怎么着？大白天，明抢是吧？我告诉你，这儿有狗，不客气！”

那瘦高个嘿嘿一笑，把砍刀往地上一放，用刀背轻轻拍了拍老王的头：“哟呵，还知道护犊子了？不过，狗再多，也救不了你小子！”

老王心里一沉，这俩人看着就不像善茬，尤其是那光头壮汉，给他一种强烈的压迫感，让他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