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吐完那口带着狗毛和碎肉的草沫，喉咙还是痒得厉害，他吸了吸鼻子，又朝那栋窗户残破的楼骂了一句。楼门口站了俩身影，背对着他，看不清脸，但那股子冲动劲儿，老王认识，是来抢货的。

“操他妈的！抢就抢呗，抢个破狗尾巴草也抢？”老王心里嘀咕着，抄起点处没扔的破钢管，骂骂咧咧地走过去。刚到楼底下，那俩人影动了，一前一后冲了出来，手里攥着生锈的扳手。

“哟，还有个送上门的？”前面那人眯着眼，笑得淫邪，朝老王挥了挥手里的扳手，“兄弟，识相点，狗尾巴草归我，你滚。”

老王啐了一口：“妈的，还动手？”他抡圆了钢管就砸了过去，砰地一声，砸在那人怀里。那人没防备，一个踉跄撞翻了后面那人。后面那人手里的扳手掉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操！找死！”后面那人怒吼一声，捡起扳手就往老王头上砸。老王侧身躲过，顺势一脚踹在那人膝盖上。那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前面那人也被砸懵了，捂着胸口，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妈的，你他妈反了！”前面那人反应过来，也抄起地上的扳手，两人一左一右又朝老王冲了过来。老王心里骂咧，这些瘪三也是吃饱了撑的，狗尾巴草能当饭吃？他咬着牙，左右开弓，钢管带着风声打在两人胳膊上，两人又是一阵惨叫，捂着手又退了回去。

老王喘着粗气，看着两人狼狈的样子，哼了一声：“滚！别在这儿碍眼！”他抄起背包，转身就往汽修铺走。刚走过街角，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骚动。

他扭头一看，那俩抢货的瘪三，正被两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按在地上，嘴里胡乱吐着白沫，不知道在骂什么。领头的保安看见老王，朝他点了点头：“王哥，多谢你！刚才多亏你出手相助！”

老王摆摆手：“没什么，路见不平而已。”他正准备走，突然看见了站在保安旁边一个熟悉的女人。女人穿着一身黑色风衣，长发飘飘，手里抱着一个纸箱子，正低头看着什么。

老王愣了一下，那不是隔壁街的林姐吗？她怎么会在这儿？林姐抬起头，看见老王，脸上露出一丝惊讶，随即又化为了笑容，朝他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