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啐完口草沫，喉咙里又痒又疼，他狠狠咳嗽了两声，把腥甜的唾沫星子咳得更远。对面那栋破楼，窗户框子大半都没了，风从窟窿眼子里钻进来，呼呼地吹得招牌上的红字都在跳舞。狗尾巴草味儿？他皱起鼻子，那玩意儿又干又硬，狗才啃。

“操他妈的！”老王低声骂咧，蹲得溜边儿了点，想离那破楼远点儿。末世里，碰上不开眼的主儿，连个狗尾巴草都敢抢，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他老王当年在城西开过五年宠物店，各种猫猫狗狗，金鱼乌龟，都是熟客。那时候哪会想到，就那么一阵风，全TM没了。

风声里忽然夹杂了点窸窸窣窣。老王竖起耳朵， че за дела？不是风刮招牌，也不是他眼花。那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楼道里爬行，抓挠声，还有……湿漉漉的舔舐声？这味儿……有点不对劲。

他咽了口唾沫，干得冒烟。末世之后，变异生物是家常便饭。毒蜘蛛、会飞的老鼠、还有那种人形猎犬，哪个不是吃人不吐骨头？可这楼道里，听着不像那路货色。爬行抓挠，还有湿舔……老王心里打了个突，这要是变异了，得吓死人。

犹豫了半晌，老王又把草叼回嘴里，可这回没心思细嚼慢咽了。那动静，像是饿极了，在找吃的。他想起自己兜里还剩半块压缩饼干，那是留给晚上回租住处路上的。现在……好像也没啥用了。

“呸！”老王把草又吐了，这次没带劲，砸在自己脚上。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麻木的腿脚。反正也在这附近转悠半天了，再回去也是碰运气。不如……凑近点看看？要是真有什么变异，能跑就跑呗，总比饿死强。他那唯一的喷雾枪里就剩下一小管催泪瓦斯了。

脚步声踩在碎玻璃和瓦砾上，发出“沙沙”的声响。越靠近那栋楼，那抓挠和舔舐声就越清晰。老王蹑手蹑脚，猫着腰，摸到了楼门口。一层窗户的玻璃早就碎光了，黑洞洞的，像张嘴。

他伸头往里瞥了一眼。

借着昏暗的天光，能看见一个人影蜷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看体型，是个猫。但……这猫不对劲。毛色灰扑扑的，像是没洗没打理很久，只有胸口那一团白毛有些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