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蹲在街角，晒着夕阳，嘴里叼着根找到的过期狗尾巴草，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对面那栋快要散架的三层小楼。楼前面，一块歪歪扭扭的招牌在风中猎猎作响，上面三个字，红色的，刺眼的——"宠物店"。

"开什么玩笑！"老王啐了口草沫，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他在这条街混了十几年， 这栋楼以前是隔壁老李的杂货铺，后来老李死了，的儿子接手，再后来，就是一片废墟。现在，挂上这么个招牌？简直瘆得慌。

北边传来几声枪响，稀疏，但足够让周围安静下来。末世就这样，枪声就是最高指令。抢了物资，占了地盘，然后呢？然后就是死寂。老王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喉咙里干得冒烟。他没抢过什么值钱的东西，就趁乱翻了翻那家"宠物店"，结果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些破破烂烂的玩具和笼子。狗都不养了，还开什么宠物店？

"喂！"一个尖利的声音从楼顶传来，吓了老王一跳。他抬头，只见一个穿着破旧冲锋衣的小姑娘，正趴在窗台上往下看，手里还举着一把……电击棍？小姑娘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眼睛却亮得吓人。

"你找谁？"老王警惕地问，顺手摸了摸腰间。那里本该有把刀，但不知什么时候丢了，让他心里空落落的。

"找你。"小姑娘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牙。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这年头，笑得这么灿烂的人，要么是疯子，要么是……要么是被辐射污染过的疯子。他往后缩了缩，但还是压低声音问："你管我叫什么名字？"

"你叫我小满就行。"小姑娘跳下窗台，稳稳落在地上，动作迅捷得像只猫。她打量着老王，眼神里透着一股审视。"我爹说，你是个好人。"

老王皱起眉头："你爹？谁是你爹？"

"我就是说我是你女儿。"小满理直气壮，"他说欠你一顿饭，让我把钱给你。"

老王差点喷饭。他活了大半辈子，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姑娘。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小满："你瞅瞅，我像当爹的人吗？"

小满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反正你是我爹！那……给点吃的呗？我兜里就剩几块压缩饼干了，不够塞牙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