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头往老李家客厅的茶几上一靠，吧唧吧唧点开手机，大屏幕蓝光映着他那张跟老树皮似的脸。外头下着不大不小的雨，敲在老旧的玻璃窗上，哗啦哗啦的，跟老王头心里头的烦闷劲儿，一个调调。

“妈的，这破手机信号，跟这儿配。”老王头嘟囔一句，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点开微信。几个红点点，是他老婆李梅发来的问话：“家顺，妈今儿买了你爱吃的红烧肉，晚上回来吃。”

家顺，老王头自己起的名字，顺顺利利，结果呢？二十年前，一场车祸，他爹娘双亡，自己重伤，欠了一屁股债。李梅，他高中同学，当时家里条件还行，硬是拉着他，让他娶了自己。婚后没两年，李梅娘家又出了事，还得靠他这点死工资撑着。就这么着，十年下来，二十多岁的家顺，愣是给活得像个六七十的老头，头发里白的毛比黑的还多。

“回不去啊。”老王头嘴角撇了撇，打出这几个字，想了想，又补上，“明天吧，明天雨停了，我送送她。”

李梅很快回复过来：“行，等你。”

雨声淅淅沥沥，老王头灌了口劣质白酒，又皱起眉头。这日子，怎么过才有头啊？他这窝囊样，要是在乡下，早让人除了。可在这城里，他连个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全靠李梅在超市收银，勉强糊口。

“哗啦！”窗外啥动静也没，老王头手一抖，酒杯掉在地砖上，碎成了几块。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正要起身捡，眼角余光却瞅见茶几底下，好像有个啥玩意儿。

他蹲下去扒拉，是个巴掌大的木盒子，边角磕磕碰碰的，像是被人骑自行车带过的。盒子上没锁，他掀开盖子一看，心头猛地一跳。

里面是块巴掌大的黑石，油光水滑的，透着一股子阴冷。旁边还躺着一本泛黄的线装书，封皮已经破损，露出一小截字迹，像是个《山海》之类的。

“这是……啥玩意儿？”老王头挠挠头，伸手想碰那块黑石，手刚碰到，一股刺骨的寒意就跟针似的扎进肉里，他手一哆嗦，赶紧缩回来。

黑石在盒子里轻轻一颤，像是活了过来，寒气更重了。

老王头心里咯噔一下，把那玩意儿往旁边一踢，尽量不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