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张凡再次低声骂了一句，这回是混合着憋屈和好奇的骂。这具身体的主人是被山上的包工头抓来当苦力的，名叫王二狗，字字戳心窝子的土名。今儿个，他这是被派去镇上送一批刚盖好的瓦片，给新开张的钱庄做铺面。

张凡现在这位身体的主人，是个三十出头的小子，身板还算结实，就是被繁重的体力活压得有点驼背。他低着头，挑着一副比他还高的瓦片筐，一步一挪地走出镇子，嘴里还嘟囔着抱怨：“他娘的，这活儿真是累死人，还偏偏遇上个大晴天，晒得我这身皮都快熟了。”

张凡赶紧收敛心神，他现在虽然顶着王二狗的皮囊，但灵智和记忆都是自己的。刚才王二狗骂他时那种不甘心劲，现在他也能体会。谁他娘的愿意给人当牛做马？不过转念一想，也好，有个借口待在凡人了。

他一边走，一边暗中观察着周围。这镇子比他想象的要大，青石板路被车轮磨得光滑，两旁店铺林立，行人来来往往。和他以前在深渊里见到的魔物、鬼怪可完全不一样。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生机和……“愚蠢”？看那些人聊天的内容，见识、视野，简直比他当年在深渊底层捡垃圾时强不了多少。

“得找个地方歇歇脚，顺便把这身破玩意儿换掉。”张凡心里盘算着。刚走到镇子边缘，就见路边围了一群人，正对着一个破破烂烂的摊子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张凡好奇，凑过去一看，只见摊主是个老婆婆，满脸皱纹，正颤颤巍巍地捧着一把锈迹斑斑的破旧长剑。那把剑看起来轻飘飘的，但老婆婆却像捧着什么宝贝似的，嘴里念叨着：“这可是我的传家宝啊，我爹传给我的，说这剑里有能斩妖除魔的灵气……”

旁边一个壮汉嗤笑一声：“老娘，你就别骗人了好不好？一把破铁疙瘩，能有什么灵气？我看你就是想多卖点钱！”说着就要伸手抢过那把剑。

老婆婆吓得花容失色，连连后退：“你敢动我的剑？我告诉你，这剑是我爹用仙鹤血祭炼的，你动了它，小心……”

“仙鹤血？”张凡眼神一凝，他没想到凡间居然还有这种说法。不过他更感兴趣的是老婆婆口中的“斩妖除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