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手一抖，文件“啪”地合在桌上，键盘还亮着几行她没删干净的小字：“张总，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 这是她第十七次问，第一次问的时候他还没开始看她，现在……他肯定听到了。

张总慢悠悠走过来，手里还端着咖啡，杯沿在灯光下晃出一点冷光。他没说话，就在她面前站定，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她脸上。“哪里做得不好？”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低沉，带着笑意，“还是说，你在等我来教你怎么做？”

林薇咽了口唾沫，脸上发烫，小声说：“我……我就是想多学点，提高效率。”

“哦？”张总挑眉，“效率高的时候，是在我面前坐三个小时，还是在键盘上敲得这么响？”

林薇卡壳了。这是她被拆穿的第一种方式。她选择坦白：“我……我在想工作。”

“嗯。”张总点点头，捧着咖啡杯的手指收紧，“结果呢？”

林薇老实回答：“没什么结果。”

“废物。”张总三个字，轻飘飘的，像根针，扎得林薇心口一颤。

她咬着嘴唇，鼓起勇气：“张总，我知道错了，我……”

“闭嘴。”张总突然打断她，伸手敲了敲她的桌子，“林薇，你是不是忘了谁给你的工作机会？忘了谁给你发的工资？”

林薇僵住。这是她被拆穿的第二种方式，也是最难受的一种。他明明见过她窘迫的样子，为什么还要这样……

张总看着她红透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兔子，别装了。我怎么会不知道你演戏有多好？白天那个天真无邪的小白兔，晚上这套卖萌卖惨的把戏，是挺有意思。”

“我……”林薇气得发抖，却反驳不出一个字。

“怎么？不服气？”张总往前走一步，逼近她，“觉得我这人渣，不配对你好吗？那我给你机会。”

林薇猛地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像是装着两道冷光，要将她整个人都吸进去。

“我让你投诉我。”张总一字一句，“或者，你想走人？随便你。”

林薇的心脏狂跳，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脸上。投诉他？她怎么投诉？他要是真发怒，分分钟让她卷铺盖走人。可她现在，只想让他闭嘴。

“你……”她终于找到反驳的话，“我为什么要投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