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听着张总的咆哮，手指在笔记本上敲得越来越快，直到他突然停下，目光锐利地扫过来。

“林薇？”

她猛地抬头，老板已经走到了她身边。他身材高大，阴影把她的桌椅都笼罩住了。林薇心里咯噔一下，连忙站起身，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张总，您……您找我？”

张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她看不懂的笑容：“下午的方案，我看了。很有想法。”

林薇松了口气，心里却有点发毛。她是个普通文员，版权页上的头衔虽然响亮，其实就是打杂的。这个张总尤其难缠，平时就喜欢挑刺。

“谢谢张总夸奖。”她低头看电脑，手指却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张总突然伸手，轻轻按在了她的脑门上。温热的触感让林薇浑身一僵。“怎么？胆子这么小？”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笑意，“这点压力都顶不住？”

林薇想缩回去，却被他抓着，动弹不得。“张总……我……”

“薇薇，”他打断她，故意叫了她的名字，“忘了告诉你了，这个季度，我要的是奇迹。”

林薇脑子嗡嗡作响。奇迹？她能有什么奇迹？她就是个天天被催稿的可怜虫。

“所以呢？”她小声问，“我能做到吗？”

张总松了手，退到椅子上坐下，姿态一变，胸前金色的纹身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做不到，你就没什么用了。”

林薇低头，觉得自己就是砧板上的肉。这个公司，她根本扎不了根，随时可能被淘汰。

那天晚上，林薇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她租住的小房子又小又旧，晚上开着灯都显得格外阴森。她把自己扔在床上，脑子里全是张总的影子。

“为什么是我？”

她没有答案。也许只是因为那天她不小心撞到他，或者她微笑时的样子让他多看了两眼。谁知道呢？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她随手一看，是张总发来的消息：“明天早上七点，公司。”

林薇盯着屏幕，心一点点往下沉。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个难缠的张总，从来不会叫她白来。

第二天早上，林薇提前半小时到了公司。办公室里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张总还没来，她坐在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转着笔。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林薇抬眼，看到张总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