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四合院的墙根儿底下，啃着半根冰棍儿，磕磕巴巴跟王婶儿打听事儿呢。

'哎我说陈雪茹，你这行道挺利索啊，跑这儿来转悠啥？' 王婶儿正蹲门口择韭菜，头也不抬地冲我嚷。

'我这不是寻思……' 我含糊着往起直身子，硬挤出个笑，'寻思找点儿零花钱，帮人跑腿儿挣点外快。'

王婶儿'欸'了一声，用眼角余光斜睨我，'帮人跑腿儿？你？' 她掐了把韭菜，'别到时候把自己赔进去了。' 话里话外都是不信。

我摸了摸兜里那点儿可怜的零花钱，还真没辙反驳。上回给张大妈送鲜货，差点被当成小偷；再上回帮李叔买菜，钱款都算不清，最后是院里刘大爷仗义，才没让我跪键盘。

正走神呢，身后突然传来'哐当'一声脆响。我扭头一看，老王头怀里抱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正捂着额头直哼哼。

'老王头！你咋了？' 我赶紧跑过去。

'唉……' 老王头一脸委屈，'我寻思溜达溜达，脚底下一滑……' 他把塑料袋往我面前一扔，'幸亏碰上你，这……这花店老板娘非要收我300块钱，说这盆牡丹是特供的……'

我扒拉开塑料袋，怔了三秒。那哪是什么牡丹啊？分明是隔壁小赵家去年扔的残花败叶，被我偷偷挪过来养活了三个月！

'您就花这点儿钱，' 我伸手帮老王头揉着额头，'我给您换盆，再给您添点土……'

老王头摆摆手，一脸倔强，'不行！人家是花店，得讲规矩！再说了，邻居之间总得帮衬着点儿不是？'

跨院儿的小赵家这时候探出个脑袋，'哟，老王头，您怎么上这儿来啦？' 小赵媳妇眼尖，一眼就看出那不是牡丹。

气氛瞬间尴尬值MAX。我尴尬地笑，拍拍老王头的胳膊，'王大叔，您先回家歇着，我来给您收拾……'

等我蹲在院子里，小赵媳妇已经拎着个盆栽过来了。原来小赵家开花店缺人手，就嚷嚷着让老王头过去帮忙。这不，正巧遇上老王头摔跤，她怕耽误事儿就先走了。

我摸着下巴直琢磨——这事儿能成吗？小赵家那媳妇儿，听说眼光忒急了，眼瞅着就要跟院里开修理铺的老李订婚了……可老李那人……啧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