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摸了摸口袋里最后半块压缩饼干，又抬头看了看舷窗外。这片星空跟他们刚离开地球时见到的完全不一样。不是那种熟悉得能数出星星名称的银河，也不是什么猎户座大星云那种有迹可循的图案，纯粹是黑乎乎一片，点缀着几颗亮得刺眼的星星，连个像样的星座都凑不齐。

“我说老周，”林风捅了捅旁边同样一脸严肃的同伴周明，“你说咱们这第七十二个文明，是不是哪天都到头了？你看这地方，荒得跟家后院似的。”

周明没回头，他正专注地盯着控制面板上的数据流，嘴里还小声嘀咕着什么。他那副捡来的电子元件换上去的金属边框眼镜，在昏暗的船舱里反着冷光。“别瞎操心，林风。数据就在这儿，引力波信号、基础辐射规律、生命迹象探测……嗯，还是老规矩，有点东西。”

林风撇撇嘴，“有点东西？我瞧着跟没东西一样。咱们第七十二次登陆，就碰上这么个鬼地方？费不费劲啊？”

“话不能这么说。”周明终于抬了抬头，镜片后的眼睛亮了亮，“关键在于‘有点’，不是零。你看这光谱分析结果，硅基生命活动迹象，虽然弱，但确实存在。跟咱们上次那个全是氦气的‘星球’可不是一个级别。”

林风哼了一声，不以为然。反正他跟老周搭伙这么久，就没见他真正兴奋过几次。要么是登错了地方，要么是数据作假，要么就是……干脆就是没找到啥名堂。可每次他都会乐呵呵地说“有点东西”，然后又花上几天时间在那破设备上捣鼓，最后多半还是一无所获。

登陆艇穿过稀薄的大气层，砸在一片光秃秃的岩石地上。外面天阴沉沉的，没一点光。两人穿上标配的动力甲，推开舱门。

“现场勘查，三十度，湿度百分之四。”周明启动了甲胄的记录仪，率先走了出去。

林风跟在后面，踢着脚下的碎石直皱眉。这地方别说植被了，连个像样的石头都没有。灰蒙蒙的，灰得让人憋得慌。

“老周，你说咱们是不是该换个策略？”林风停下脚步，“非得天天跑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不如直接去星际市场蹲点，说不定能找到点有用的玩意儿。”

周明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