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靠在登陆艇的舱壁上，望着舷窗外那片从未见过的星空，心里有点发毛。这已经是他们离开地球的第七十二个文明，顺便说一句，地球人已经快被他们自己玩忘了。前一个文明，那个崇尚机械的硅基种族，刚跟他们打完一架，现在估计正用他们不懂的算法分析着林风和那个叫李星的同伴是如何用拳头解决问题的。

“嘿，小师弟，发什么呆呢？”李星端着个气泡酒，晃着杯子，酒液在里面欢快地冒泡，像极了某些外星生物的繁殖方式。“想家了？”

林风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被宇宙射线打过的门牙，这是他永生的代价之一，牙齿长得飞快，但颜色永远像焊锡。“哪能，就是觉得……有点意思。”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你那套‘宇宙真理’的理论，靠谱吗？”

李星吹了口酒，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怎么，不信哥？获得永生之后，你自然就明白了。路还长着呢，总得有点念想不是？”

林风白了他一眼，不置可否。他和李星是在上一颗星球，一个叫“遗忘者星”的地方，意外获得了永生。具体怎么获得的，连他们自己都不太清楚，只记得当时被一种奇怪的辐射波及了。永生确实带来了无限的时间，但也伴随着一种永恒的疲惫，和对意义的追问。他们现在是宇宙中的流浪者，靠从一个文明到另一个文明的冒险和交易维生。

“行了行了，别卖关子了。”林风摆摆手，试图转移话题，“这颗星叫什么？看起来环境不错，不像上次那个，一上来就抠门到要命。”

“叫赛博利亚，”李星舔了舔嘴唇，“一个全是AI和机械构体的文明，表面看着冷漠，其实……挺有钱的。上次我们跟他们打赌，赢了他们一堆能量晶体，现在正好用得上。”他拍了拍手腕上的一个发光圆环，“给你翻译的，这玩意儿在这个文明通行的，叫‘心灵解码环’，能直接读取对方的想法，当然，需要对方愿意配合。”

林风接过圆环，试着感应了一下，心里一阵无语：“你确定这玩意儿是给游客用的？感觉就像直接把脑子掏出来给人看。”

“嘘！小声点！”李星猛地碰了碰他，眼神警惕地扫向舷窗外，“赛博利亚人虽然不懂人类那些弯弯绕绕的情绪，但他们有个特点，讨厌‘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