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块叮咚作响，乔西盯着杯里那几块渐渐融化的冰，眼神有点飘。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红的像是哭过的痕迹。闺蜜发的那个沙雕视频，她硬是憋着没笑出声，也不知道扯那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干嘛。

“又emo了？”张薇薇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人已经挤进沙发，肩膀怼到她胳膊上。

乔西嘶溜一口喝完凉咖啡，杯底那圈褐色的渍像她的心情，一块完整的乌云。她把杯子往旁边一推，没好气：“去去去，我乐意待这儿当活棺材。”

张薇薇嘻嘻笑骂：“哟，口气不小。哟，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拍了拍她的手，“哥们儿许穆森前两天还问我你这死丫头跑哪儿去了呢，说想让你帮他P一张和……和某个小nerd的合照。”

乔西手一抖，咖啡差点又洒出来。她瞪大眼睛：“许穆森？他想起我来了？什么时候的事？”

张薇薇撇撇嘴：“日久见人心呗。人家上个月回国办点事，顺便‘偶遇’了一下，那家伙脸都绿了，还不敢跟你直接说，只能让我传话。”

乔西心里咯噔一下，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许穆森……这个称呼好像挺久没听见了。大学时候的老狗，典型的大独裁者，对她好得让人发毛，坏得也让人牙痒痒。毕业就出国，一走就是好几年，音讯全无，就像从她的人生里彻底消失过一样。

“那家伙现在……还跟那个小nerd谈着呢？”乔西声音有点哑。

张薇薇得意地扬扬下巴：“可不呢！人家那是真爱，天天形影不离。照片我看了，小nerd挺可爱，就是脸太平了。”顿了顿，补充一句，“不过，你放心，许穆森那小子现在看见照片，眼睛都直了。”

乔西嘴角抽了抽，没接话。许穆森……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出息了？还直了？她脑子里没由来地想起大学时候，许穆森在图书馆帮她占座，被她骂得狗血淋头，最后却憨憨地笑，说再也不会了。那时候他多嚣张啊，好像全世界都欠他的。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乔西看过去，是许穆森发来的定位，商场咖啡店。下面一行字，很简单：“在这等你。”

乔西盯着那个熟悉的符号，手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