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阳光还是带着点儿夏末的热烈，乔西抱着一摞刚从图书馆借来的书，眯着眼睛走出校门。晚风一吹，混着新车经过的尾气味，有点儿呛，但她挺喜欢这种混乱的感觉。她正哼着不成调的歌，突然听见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乔西！乔西！”

她皱了皱眉，转过身，看见许穆森正站在不远处的梧桐树下，手里还拎着一个超市塑料袋，朝着她挥着手，傻乎乎的。阳光把他的头发镀了一层金边，倒是有点晃眼。

乔西故意扬了扬下巴，挑眉问道：“哟，这不是许大明星吗？出国深造回来了？还学会摆臭脸了？”

许穆森挠了挠头，露出一副纯情的笑模样，眼角眉梢都是风流：“这不是穆森我，光荣归国，特地来接我的小乔西回家吃饭嘛。”他晃了晃手里的袋子，“妈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酱排骨。”

乔西嗤笑一声，没好气地走过去接过袋子，顺手把他拎过来的自行车往路边一别。许穆森顺势坐在车座上，像个十六岁的愣头青，也不怕摔。乔西蹬着车，才走两步就听见许穆森在后面喊：“哎哎哎，你轻点儿，那些书都给我看过了。”

“喏，给你留着呢。”乔西嘴硬，心里偷偷乐。她何止看过，那些书里但凡有点儿激昂的情深意重，她都能背出来。

两人坐在小区楼下的小板凳上，吃着排骨，聊着大学时候的事。许穆森说着自己刚到国外时的窘迫，笨拙地用蹩脚外语跟人打招呼闹出的笑话，乔西听得咯咯笑，时不时戳他几下，一百句“你混蛋”都说不出口。

“说起来，我差点忘了。”许穆森夹了块最大的排骨，掰开递给她一半，“我女朋友，在伦敦那边等着我呢。”

这话像根针似的扎进乔西心里，她手一抖，差点把排骨掉地上。她愣了几秒，才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啊？是吗？那……恭喜啊。”语气里透着浓浓的嘲讽。

“嗯，”许穆森眼里带着雀跃，似乎忘了刚才的尴尬，“她对我挺好的，你也一样，对吧，小乔西？”

乔西没说话，只是默默低头吃着排骨，心里翻江倒海。她怎么忘了，当年她追着许穆森跑的时候，他也是这么理直气壮地对着别人说“我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