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气能当饭吃？”林狗子眼睛一瞪，那副破旧的眼镜片都差点掉下来，“我要争气，还能跟你一样天天吃馒头就咸菜？”

我勾勾嘴角，没回他。心里琢磨着等会儿去面馆能不能蹭碗汤。要说这林狗子，跟我一样是镇上中学的差生，整天吊儿郎当，考试抄我作业，打架靠我撑腰，勉强算是半个兄弟。

出镇口那片破树林的时候，脚步顿了顿。昨儿个听镇东头的王铁匠吹牛，说他收了个外地来的学徒，练了趟祖传功夫，对着松树干就是几拳，把那玩意儿给我打裂了。王铁匠还说，那小子现在正跟镇西头的虎哥较量呢，虎哥是他们本地一霸，身手了得，结果……

我心里痒痒的，就问王铁匠那小子叫啥，王铁匠含糊其辞不说，还说我是不是酸溜溜的，嫉妒人家有本事。

我当时就翻了个白眼。这王铁匠，也是个老狐狸。不过，晚上去虎哥的地盘看看热闹，倒是个主意。

“叶凡，叶凡！”后头传来林狗子的喊声。 “干啥？”我头也不回。 “那家伙……虎哥……把那外地小子给废了！”林狗子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就在西街的破庙里，把那小子浑身上下都打骨折了……虎哥说了，再有外人敢来惹事，直接往死里打！”

我停下脚步，心里有点五味杂陈。王铁匠那老小子，说话咋跟放屁似的，夸大其词。不过，打骨折……那下手也忒狠了。

“走吧，回家写作业。”我叹了口气，没多说。

回到那间租来的小破屋里，桌上堆着半人高的习题册。房东老太婆站在门口，一脸嫌弃，“写啥呢写的，能不能让让地方，我收衣服呐！” 我硬着头皮让开，心里烦躁得很。早知道就不去听王铁匠那老狐狸吹牛了。

晚饭是两个馒头一把咸菜。我扒拉了两口馒头，馒头硬得跟石头似的。林狗子蹲在门槛边，啃着馒头，嘴里嘟囔着，“虎哥也忒欺负人了，就因为买个破剑？那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吧？” “谁知道呢。”我扒拉了口菜，心里想着那外地来的小子。

吃完饭，我坐在灯下看那几本借来的旧小说。都是些打打杀杀的，看得入神，嘴里还念念有词，“杀伐果断，破碎苍穹，守护身边人……”这两个中午，脑子里总想着那句话，像根针一样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