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林狗子，你小子就不能争气点？” 尖利的声音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叶凡甩了甩有些沉重的书包带，朝着镇口那家牛肉面馆走去。他身高一米七不到，瘦高的身材在人群中显得有些单薄，洗得发白的青色校服袖口已经磨出了毛边。

说话的是林狗子，也就是他发小林峰，此刻正蹲在面馆门口的矮凳上，手里捏着个空啤酒瓶，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

“争啥气？”林峰抬了抬眼皮，嘴角叼着烟灰，“咱们不是 drowning in the soup 里的小鱼仔吗？能吃饱饭，别饿死，就烧高香了。”

叶凡叼着根草根，慢悠悠地坐下。 镇上最大面馆里人声鼎沸，充斥着面条的香气和嘈杂的谈笑声。老板老王正麻利地在灶台前颠勺，汗珠子顺着皱纹流到油渍斑斑的围裙上。

“老王，来碗牛肉面，多加辣！”叶凡喊道。

“好嘞！小叶来了啊！”老王头也不抬，舀了一大勺红亮的辣椒油，“今天给你加三勺！”

叶凡嘿嘿一笑，端起粗瓷碗就喝了一口，面汤咸香，辣得额头冒汗，但就是舒服。

“说到加钱……哥几个最近手头有点紧啊。”林峰把烟灰弹到地上，眼神有些闪烁，“你妈不在家，你那点抚恤金……够干啥的？”

叶凡没说话，默默给林峰碗里夹了块最大的牛肉。

这镇子叫青石镇，位置偏僻，靠着连绵的山脉，镇上的人都靠种地和进厂打工糊口。叶凡爸妈早些年在外面打工时出了意外，只有他一个半大小子，靠着妈那点抚恤金，勉强念着初中。

“我那点钱，够交学费和吃饭了。”叶凡扒拉着面条，“林峰你要是实在没钱，跟我一起……去找找镇东头的矿？”

林峰猛地瞪了他一眼：“滚蛋！你当那是游乐园啊？那是要命的活儿！”

“那你说怎么办？” “想办法呗，比如……上次你那玩意儿……”林峰压低了声音，指了指叶凡怀里鼓鼓囊囊的旧书包。

叶凡脸色一沉，想起那件破旧的长袍。 那是前几日他在镇子外荒废的庙宇里翻出来的，入手冰凉，上面绣着些看不懂的纹路。那天晚上，他试着穿戴上去，感觉身体轻飘飘的，好像……能感觉到更远处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