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军坐在车间里，手里拿着个螺丝刀，慢悠悠地比划着，眼睛却瞟着旁边那个装电瓶的小姑娘。那姑娘叫小丽，就十六岁，脸蛋红扑扑的，说话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但手脚麻利得很。

这姑娘平时挺文静的，可这几天不知道咋回事，总看王建军这边。上午她甚至还偷偷递过来一张纸条，王建军接过去看，就画个歪歪扭扭的王牌A，底下还画了个红圈，意思很明显啊。王建军当时就乐了，这小丫头，是看上他这老光棍了？

这念头刚冒出来，王建军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他五十多了，儿子都闹脾气不跟他说话了，他哪还敢想这些啊。可小丽那眼神，太招人注意了。她每次递过来东西，那偷偷摸摸的样子，跟做啥见不得人的事儿似的。王建军心里琢磨，这丫头八成是谈恋爱了，心思全在男朋友身上，连上班都走神。

正想着呢，王建军耳朵嗡嗡直响。他却不是幻听，是真真切切听见小丽心里的声音。

“这个叔叔好奇怪啊，他总看我干啥……”

王建军一愣，这声音是……小丽的心声？他使劲眨了眨眼，又侧耳听了听，还是那句话。

“他是不是……喜欢我啊？可是我爸爸妈妈都不在身边，没人帮我做主……”

王建军心里咯噔一下。啥玩意儿？这小丫头心里还装着这些呢！她爸妈估计早就不在了，自己一个人在外面打工，确实不容易。

“可是……我还是好想找个男朋友……陪陪我……”

王建军嘴角抽了抽。这小丫头，才十六岁，正是懵懂的时候。她爸妈不在了，心里肯定苦。怪不得看自己这边的时候那么特别。

“他不理我……是不是觉得我土啊？我又不会打扮……”

“人家都穿那个紧身裤，我穿这个……肯定不好看……”

王建军听着听着，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这小姑娘，心思忒重了。她爸妈不在了，本该是咱们这些做长辈的多照顾照顾，可他整天琢磨儿子不跟他说话的事儿，还有心思去想这些？

“那个……小丽，”王建军突然开口，“你中午下班……能帮老师捎点东西吗？就……花店那瓶桔子花。”

小丽眼睛一亮，像发现了什么宝贝似的：“啊？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