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晚星蹲在鱼缸边跟小金鱼们唠嗑，哗啦一下，手里捧着的几颗养分丰富的鱼粮掉进了水里。她也不着急，笑着看小东西们争食，几条胆大的第一个冲上去，护食似的把其他同类挤到缸角。许晚星撇撇嘴，伸手从鱼缸边的水培盆里揪出几片通菜，丢进水中央。

“知道吃独食不道德，还不快分点！”她自顾自地又抓了一把鱼粮，这次学聪明了，趁小金鱼们还沉浸在食物的诱惑里，直接伸手到缸底扒拉了几下，几条小金鱼立刻游了过来，在她指缝间蹭来蹭去，傻乎乎的。

“就喜欢你们这样，忠诚正直……”许晚星跟这些小东西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眼睛却时不时瞟向窗外。今天有客人要来，说是想买一对金鱼，但对金鱼的要求特别多，什么品相要好，颜色要正，鳞片要亮……听得许晚星一阵头大。

金鱼这东西，养好了是好，养不好就跟死鱼似的。她这些金鱼啊，就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那种，便宜好吃还好养，要不是看在它们能带来好运的份上，她早扔掉了。

“哒哒哒……”敲门声打断了许晚星的思绪。

来了来了，许晚星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水渍。今天来的客人是个挺年轻的小伙，穿得板正，看着就一没见过世面的城里人。

小伙子一进门，眼睛就直了。镀了金边的门上，挂着个小小的铜铃，叮当作响。屋里收拾得干净整齐，一尘不染。小伙子显然没见过这种场面，拘拘谨谨地在门口站定，脸上还有点紧张。

“里面请。”许晚星给他倒了杯水，自己坐在旁边，双手环抱，看着小伙子在一屋子金鱼缸间转悠。这小伙子，眼睛是真雪亮，每一条金鱼都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看得许晚星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大哥，你这些都是正品吗？”小伙子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有点干涩，“我可是特意赶了十公里路来的。”

许晚星挑挑眉，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刚才那几片通菜从鱼缸里捞出来，放在手心里。

“我这鱼啊，都是自己养的，纯天然，无污染……”许晚星一边说着，一边把通菜掰成小块，扔进一个空碗里，又从冰箱里拿出几颗熟透的红枣，搓成碎末，倒进同一个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