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捏碎。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指腹为婚，死对头，成了老公，这闭环式操作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可眼前这男人，跟昨晚梦里见着的全然一样，那双剔透的黑眸里，情绪翻涌，看得人心头发毛。

沈墨言没看她，自顾自地坐在主位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那力道不轻不重，却让人莫名紧张。林薇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干巴巴地道：“沈……沈叔，你……你坐这儿挺好。”

婚礼的锣鼓声早就散了，堂屋安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定的声音。沈墨言抬眼，目光扫过林薇，嘴角似笑非笑：“嗯，挺好。”

这声“嗯”，像根针，扎得林薇心里一跳。她诓谁不行，诓这种死对头之王，她还是头一次。沈墨言不是那种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就是喜欢将军赶路，板着脸，让人猜不透心思。

“林薇，”沈墨言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慑，“我的人，别人不能碰。”

林薇脑子里嗡嗡响，这人说话也太直白了吧？谁碰了？她碰了？她连碰的念头都没有！可沈墨言这话说出来，空气里都仿佛弥漫着一股火药味。她知道，这男人不是针对她一个人，他是沈墨言，他眼里没有谁，全世界都得给他让路。

林薇膝盖发软，差点没跪了。她赶紧收起表情，脸上堆起一惯的怼人笑：“沈墨言，你想多了，我又不是那种人。你放心，我对你……呃，对你这位姐夫，绝对忠诚！”这话说得自己都觉得肉麻，但总比结巴强。

沈墨言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轻，像羽毛拂过水面，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林薇，别装了，”他薄唇微勾，“你知道我喜欢谁。”

林薇：“……”她知道？她怎么知道？她只知道他烦她，嫌她烦，他们从小就是冤家对头。这婚事一公布，她估计就是全京城最受欢迎的冤家了。

“我喜欢你，沈墨言。”林薇这话，说得自己都吓一跳。她这不是真心的，她是脑子瓦特了，外国人管这叫“脑回路清奇”。可这话一旦说出口，就像打开了一扇门，那扇门里是洪水猛兽，还是……别的什么，她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