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琢磨着呢，身后突然传来“咚”一声闷响，吓我一跳，差点没把刚买的热豆浆洒了。扭头一看，隔壁老王，哦不，现在该叫他“僵王”算了，正一板正经地靠着那棵歪脖子树，姿势那叫一个标准。没手没脚，就剩那双贼乎乎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老刘，你……你早啊。”我干咳两声，尽量装得自然点儿。“今儿个……这大清早的，您这是干啥呢？”

僵王没搭理我，反而用他那没胳膊的“手”——我猜是块砖头——指了指不远处。那榆树底下，蹲着刚才那个老太太，瓜子篮子还敞着，里面瓜子撒了一地，麻花也东倒西歪的。

“她，是便便……的矿泉水瓶子……”僵王用嘶哑得跟砂纸磨过的声音说，肩膀一耸一耸的。

我：“……”

我看着僵王，又看看老太太，再看看那地上的瓜子麻花，脑子嗡的一声，嗡嗡嗡直转。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便便的矿泉水瓶子？合着我眼睁睁看着隔壁老王转世投胎成僵尸，还冒出来个老太太负责给他变矿泉水瓶子？

我咽了口唾沫，感觉嗓子眼有点发干。“老王……你，你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啊？或者，呃，中暑了？”

僵王突然咧开嘴，露出两颗金黄的牙齿，吓了我一跳，赶紧往后退了半步。“不好……我……我是饿了……”

饿？我去，僵尸还饿？我看着他那副样子，再看看旁边老太太，越看越像电影里的场景。问题是，我兜里就剩这几个瓜子和一块凉馒头了，这玩意儿能塞牙缝吗？

僵王晃了晃脑袋，脑袋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跟老房子要散架似的。“老大爷……给点……吃的……”

我看着他那张扭曲的脸，说实话，我心疼隔壁老王啊。就昨天，他还蔫儿着呢，说老寒腿疼了一宿，今儿一早出门遛弯儿，直接爬树了，这会儿又饿着了，我的天。

老太太突然开口了，声音跟平时一样，喊得挺大：“要吃的？自己种地啊！光知道张嘴！”

我差点笑出声来，这老太太还真能扯。僵王没动，眼睛还是死死盯着老太太手里的矿泉水瓶子。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赶紧打圆场，“僵王，要不你先吃点瓜？老太太这儿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