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涛醒来的时候，首先闻到的是一股子烂泥和死鱼腥味儿。

他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天花板，而是灰蒙蒙的天空，几朵像被墨汁泼上去的云，晃晃悠悠地飘着。鼻尖呼出的热气，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让他喉咙发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操！”林涛吐掉嘴里的草叶，挣扎着坐起来。他发现自己正趴在一片湿漉漉的草地上，身上盖着一张……呃，黑色油布？这玩意儿哪里来的？

旁边不远处，躺着两具干瘪的人形。两人蜷缩在一起，像两包被风干掉的豆子，身上只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他们的脖子上，都绑着一块同样材质的黑色油布，油布的另一端，系在一根枯树枝上。

林涛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脑门。

这些人死了？而且死得这么……诡异。

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老家县城的酒吧里，和兄弟们喝嗨了，跟一个挑事的家伙动起手来。那家伙手中有把弹簧刀，虽然没捅深，但还是划破了他的手臂，鲜血直流。他当时脑子一热，就追着那家伙跑，结果被一脚踹飞，失去了意识。

难道……自己是被那家伙捅了？

林涛咽了口唾沫，强忍着恶心站起来，朝着那两具干瘪的人形走去。他蹲下身，拍了拍其中一具的肩膀，没反应。他又伸手探了探鼻息，果然已经凉透了。

“妈的……”林涛低声骂了一句，心里一阵荒凉。死就死了吧，可这死法……也太他妈憋屈了吧！

就在这时，他的肚子突然“咕噜”一声叫了起来。林涛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窘迫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昨晚是跟兄弟们胡吃海喝，今早又干了一架，现在啥也没吃，肚子自然饿得咕咕叫。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突然，一阵奇怪的“咔咔”声从他的喉咙里发出。这声音非常细微，如果不是他刻意去听，根本发现不了。

林涛愣住了，这声音……好像？

他眨了眨眼，再次尝试发出那声音。这次，他控制着喉咙里的肌肉，轻轻调整了一下频率。果然，一声清脆的“呱呱”声从他的喉咙里冒了出来。

“呱？！”林涛吓了一跳，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嘴巴，又看了看周围，没人，没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