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这事儿吧，说巧也巧，说贼也贼。叶默把门又拍了几下，外头依旧没动静，那沙哑的声音像是卡在嗓子眼里，不上不下。叶默心里直犯嘀咕，这都后半夜了，谁还干这活儿啊？难不成是城里的什么黑话，搞个夜访啥的？

正琢磨着呢，屋里的象棋子儿“噼里啪啦”又响了几声，棋盘上的残局又变动了几个。叶默眼珠子一转，啧，这哥们儿跟自己一样，是属猴的吧？总是个猴急的。

“行吧行吧，” 叶默把门闩一掰，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什么信？说清楚点，别耽误老子下棋。”

外头那黑影估计没料到这么快就被开了，身子一激灵，差点栽进门槛里。借着夜色和屋里点着的油灯，叶默瞅见个瘦高个儿，穿着件打了好几块补丁的旧棉袄，脸上糊着层灰，看着就不像个善茬。

“大……大人，” 那人赶紧躬身行礼，说话还是那副磨牙的声音，“是信鸽……带来了……县衙的……” 他说着，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摸出一个油布包，递过来时手都在抖。

叶默接过来，入手沉甸甸的。他回到屋里，借着灯影打开油布包，里面是一张卷起来的公文，用油纸一层层裹着，透着一股子陈旧味儿。“县衙的？” 叶默拆开油纸，眉头微微一皱。上面是县太爷亲笔签发的，内容是关于……升迁的？

他再仔细一看，眼睛猛地瞪圆了。好家伙！上面写着他！任命状！ вот она，任命状！不是什么芝麻绿豆官，而是县衙里管钱粮的“总书吏”！这帮兔羔子，搞啥名堂呢？去年他送信的时候可是说过，家里穷，没钱贿赂，别到时候黄了。

“搞什么鬼？” 叶默把任命状往桌上一拍，震得棋盘上的马嘶一声。那瘦高个儿吓得一个哆嗦，赶紧跪下了：“大人，小的……小的不知情啊！这是有人……有人出钱买通关节……就为求大人……”

叶默有点懵。这事儿来得太突然了。他记得前世的这个时候，他还刚从县考的考场出来，穷得叮当响，连盘饭都吃不起。这世自己还指定没干啥惊天动地的事儿，怎么就有人舍得掏钱买他这个穷酸书吏？难不成是冲着他爹来的？前些年，家里因为一点小事，被县衙那帮狗官坑了不少钱，他一直记恨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