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嘎——

门板被谁踢开了，还带一大串泥在地上。叶默嗷一声，差点被自己吼出的词吓醒。他眯着眼往外瞧，月光正好被几棵歪脖子树挡了，外头黑漆漆的，隐约有个黑影站在那儿。

“谁啊？鬼鬼祟祟的，不给老子说个明白，滚！”叶默又吼了一嗓子，心里骂咧咧，“长这么大人了，装什么神弄鬼。晦暗鬼祟的，怕风刮跑了似的。”

外头静了一瞬，然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玄……玄真人？”

什么玩意儿？叶默心里犯嘀咕。这年头，哪来这么多玄真子的？他咽了口唾沫，提着裤腰带往门口挪。这破屋子黑灯瞎火，墙角地上全是小时候不小心撒的石灰点子，走几步就踉跄。

“谁他妈是玄真人？别他妈吓唬我！”叶默吼着，抄起地上半截砖头就往外砸，“有病吧？大半夜的来敲我家门，滚！”

轰隆！

砖头打在黑影身上，发出闷响。叶默心里还嘀咕着“没听见吗？装死”，突然听到外头传来一声惊叫：“哎哟！你这小子！”

叶默一愣，赶紧摸黑摸到门边，从门缝里往外瞧。借着月光，他看见外头躺着一个穿着洗得发白蓝布褂子的大叔，脸朝下趴在那儿，胳膊压着右腿，姿势挺别扭。

叶默：“……”

这他妈人和砖头哪个更碍事？

他正琢磨着要不要踩过去，突然听到外头有人咳嗽。那声音不大，但在这死寂的夜里格外清晰。

“玄……玄真人？”那个声音又来了，这次带着点颤抖。

叶默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装神弄鬼的遇上硬茬了。他缩回头，咽了口唾沫，小声骂道：“他娘的，谁啊？来就来呗，还要叫唤个没完。滚！我爹在家呢！”

话音刚落，外头传来几声压抑的笑：“呵呵，小娃娃，别害怕，我就是路过打个酱油，不小心摔了一跤，腿还扭了。”

打酱油？叶默想笑，又觉得自己的腿可能也扭了。他往屋里又缩了缩，手里紧紧攥着那半截砖头。

“行行行，大叔您歇着，我爹在家呢……”叶默含糊不清地说着，心里骂骂咧咧，“谁他妈还来敲门啊，真是病急乱投医。”

外头沉默了。

叶默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正准备缩回床上，突然听到外头有人轻声说：“小娃娃，你这脾气……倒和当年某人有几分神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