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默！你给老娘站住！”

尖叫声划破村口的老槐树林，像根刺儿扎进肺里。我低头，看见 distorted 的脸在面前晃荡，指甲抠得脸都快出血了。是王翠花，村口最常见的泼妇，今儿穿得尤其招摇，一红袄子，二尺红头绳，活像只炸了毛的公鸡。

“怎么，王婶，攀上高枝了，连脸都打肿了？”我嘴角噙着笑，慢悠悠踱步，故意让气浪撞到她眼睛上。

“你……你个挨千刀的！你爹怎么教你的！”王翠花跺脚，声音尖锐得能撕破天。周围早围了些看热闹的，探头探脑，悄声议论。几个半大小子，眼睛黏在我裤腿上，大概做梦都盼着见我这么个人物。

我顺手从裤兜里掏出皱巴巴的十块钱，漫不经心朝旁边扔过去，刚好砸在领头那小子脚边。“拿着，买糖吃。”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每双眼睛都亮起来。王翠花愣了，看热闹的哄闹起来。我勾勾嘴角，没理会她，转身往家走。小院门口，老爹正在拔花生，被这动静惊得直起头。

“爹。”我蹲下，接过他手里的锄头，喘口气，“带我去县里。”

老爹“噗嗤”笑了，黝黑的脸上皱纹舒展。“就你这点出息？还赶考？”他踢踢我后腿，“省城大学都瞧不上你了，回去种种地吧。”

我摆摆手，“高考改革了，县里考场就在城西。”

老爹摸摸我脑袋，眼神里有些许复杂，最后叹口气：“行，爹陪你走一趟。”

刚拐出村子，后头就炸了。几个半大小子追着喊“叶大官人”，跑几步就摔个屁股墩儿，摔得兴高采烈。我回头看着他们，心里莫名其妙地笑。这世道，能被人惦记着，有时候反而是种底气。

县里考场设在小礼堂，挤满了人。我缩在角落，靠着墙，心扑通扑通跳。前世的记忆，像潮水般涌来——提拔、打压、背叛、利用……每一样都让我嘴角抽搐。这一世，我不想再他妈被人踩在脚底。

发卷子的声音响起，我深吸口气，开始答题。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格外清晰。考完走出礼堂，阳光刺眼，我摩挲着那份皱巴巴的准考证，心里冷笑。

嘿，叶默，前脚刚把村长按墙上，逼他还了十年前被套路的钱，后脚就听见爹喊我去县里赶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