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锤脑子嗡嗡的，后脖颈子还麻麻的。刚才那刀，擦着他脖子飞过去的时候，带的风都能刮秃噜一层皮。后背撞着冰冷的墙，他能闻到墙壁缝隙里透出来的霉味儿，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气，估计是以前挂过人。

"他妈的，好快的刀！"王大锤心里骂了一句。他直直地站着，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盯着前方。刚才那一下，差一点就把他的狗命给交代了。

"人呢？"他小声嘀咕着，慢慢踱步。刚才那刀光之后，就剩他一个人站在屋子里。周围黑漆漆的，只有外墙透进来的几缕月光，在地上画着歪歪扭扭的光斑。屋子里空荡荡的，除了他，连只耗子都看不到。

就在这时候，眼前突然亮了一下。

王大锤吓了一跳，猛地抬头。月光下，有个黑影正在撩开珠帘，晃晃悠悠地走到屋子中央。借着光，王大锤看清了，是个穿着夜行衣的人，手里拿着把油纸伞，站在那儿扇风。

这人身材挺瘦，但站得稳稳的。他扇了几下伞，突然停下，把油纸伞往地上一戳，开口道："壁咚，怎么玩？"

王大锤一愣："你……你刚才杀了我？"

那人笑了笑，牙齿在月光下白晃晃的："差一点。"说着，他突然把油纸伞往旁边一挡，刀光一闪，又举到了胸前。

"你他妈有病吧？"王大锤脱口而出。这人前后反差太大了，前一秒还是油腔滑调，下一秒就要拼命的样子。

"杀你？没那本事。"那人把伞往地上又一戳，突然猫下身子，油纸伞像条蛇一样踹出来，直奔王大锤膝盖。王大锤正看着那人，根本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膝盖上方突然一凉，下意识地往后缩。

"啪！"伞风擦着他的膝盖过去，打在了后面的墙上。那墙居然直接被踹了个窟窿，碎砖扑簌簌往下掉。

王大锤头皮一阵发麻："妈的，这都能踹穿？"

那人收回油纸伞，在手里转了转，笑道："想跑？没门。"说着，他突然又扑了上来。这次不是单纯的拳脚，而是一连串诡异的变化。时而像猫一样钻地，时而像鸟一样腾空，油纸伞的伞面时而挡刀，时而当棍，打出来的声音叮叮当当，脆响不已。

王大锤越打越心惊。这人明明不像是真正的江湖人，那身手看起来像是练过的，但又不太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