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锤把烟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灭，火星子溅起来，滋啦一声灭了。巷口那股脚步声更响了，咔咔的，像是有人在巷子里走棋，每一步都踩得极实，带着一股子煞气。

他往后退了两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墙皮都快被磨秃噜了。巷子里垃圾桶堵在墙角，散发着一股子馊味儿，正好掩盖了他身上的烟草味。王大锤左右看了看，这巷子也就这么宽，对面是个水果摊，老板关着门在数钱，玻璃窗映出他惊慌的脸。

“那帮杂碎来了……”王大锤心里骂了一句，摸了摸怀里。里面是块砖头，不轻，是他唯一的防身武器，虽然对付不过三个壮子，但多一个人，他就多一分机会。

脚步声到了巷口，六七个身影出现在巷子里。为首的是个光头，络腮胡子拉碴，手里拎着把弹簧刀，刀尖在昏暗的路灯下闪着寒光。后面跟着五个光棍，一个个胸肌鼓鼓的，胳膊比大腿粗，脸上都带着痘印，看年纪都不大。

“哟，这不是王大锤吗？”光头往前走了两步，眯着眼打量王大锤，“听说你跟咱们老李头不对付？”

王大锤没吭声，脸上没什么表情，那是他习惯了的，装傻充愣。他见过太多这种场面，话一多说，就容易掉进别人套里。

光头见王大锤不说话，嘴皮子就利索了：“怎么，哑巴了？别以为背靠着一面墙就没事儿，这街能动着的，没几个是你能惹的！”

说着，他向前逼近一步，弹簧刀的刀尖指向王大锤：“识相的，滚蛋！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王大锤嘿嘿笑了两声，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冷意：“滚蛋？凭什么？”

“凭什么？”光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就凭你是个软蛋？还是就凭你在这一亩三分地里瞎晃悠？”他顿了顿，见王大锤没反应，声音又压低了，“还是说，你想试试我这刀有多锋利？”

王大锤眼睛往上一瞟，看到对面水果摊老板娘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个苹果，脸上满是惊恐。他摇了摇头，没说话。

光头见他不争辩，也不害怕，反而觉得他是个怂货，顿时火就上来了。他往前一跺脚，五个人立刻围了上来，五把弹簧刀同时指王大锤，刀尖在空中划出五道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