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楚楚觉得自己的鼻子都冻僵了。她缩着脖子，抱着怀里那件洗得发白的棉袄，在御花园里慢悠悠地踱步。这不是她第一次来这儿，只是……被丢过来的日子太久，连御花园的回廊都数不清了。

今天是例常的放风时间，王爷没来。楚楚也习惯了，自从那次被打断腿之后，王爷就跟鬼一样消失了。她也不稀罕，反正她最怕的就是那人阴沉着脸出现。

脚底下踩着落叶，沙沙响。楚楚没在意，脑子里还在琢磨着晚上能吃上什么。前阵子厨子被换掉了，现在做的饭菜寡淡得像嚼土。

“咦？”楚楚脚步一顿，眼睛瞟见树丛里有个小小的影子。她好奇心起，走过去拨开枝叶，眼前的一幕让她瞳孔微缩。

是个小男孩，看年纪不大，也就五六岁的样子，正跪在地下，怀里紧紧抱着一本破书，小脸绷得死死的，像是要跟谁拼命。

“你……你干嘛呢？”楚楚压低声音问，下巴还微微扬着，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她现在是出了名的“毒妇”，别说一个小孩，就算是只蚂蚁，她也懒得去管。

那小男孩闻言，像是受了天大的侮辱，猛地抬起头。楚楚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小男孩有张极好看的皮相，眉眼弯弯，像月牙儿，皮肤白皙得像没见过日头。可偏偏这好看的面孔上，全是倔强劲儿，鼻尖还冻得通红，嘴唇也抿得发紫。

“你……谁允许你进御花园的？仗着王爷是你爹，就在这儿撒野？”楚楚故意提高了些声音，想把他吓走。

小男孩却像是没听见，只是把怀里那本破书护得更紧了，声音小小的，却字字清晰：“我爹没让我烦你，你就不能烦我！”

楚楚：“……”这小丫头，胆子还不小。

她挑了挑眉，刚想再说些什么，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低沉又威严的男子声音：“谁让你碰她的？”

楚楚和那小男孩同时回头。

只见一道颀长的身影逆着光走来，身着玄色锦袍，身姿挺拔，容貌俊美得令人窒息。只是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翻涌着冰冷的怒意，像要将面前的人冻成冰块。

小男孩见是他爹，立刻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猛地扑进男子怀里，带着哭腔喊道：“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