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印机“突突突”响得人头皮发麻，苏沐盯着屏幕上那几个跳来跳去的数字，感觉太阳穴都给拧成了麻花。林总监的电话又像烧红的炭似的烫过来，语气尖利得能刮铁：“苏沐！客户那边都快急疯了，你倒是给个准话啊！这数据到底弄好没？！”

“好啦好啦，林总监您先消消火，这就弄好！”苏沐抓起电话，嗓子都快喊劈了。

挂了电话，苏沐深吸一口气，把冷气开大。空调“呼呼”地吹着，可她手上的鼠标还是抖得像筛糠。客户是老大难，要求苛刻得跟吃了枪药似的，这数据跟没头苍蝇似的乱撞，折腾 半夜都还没成型。她揉着酸胀的眼睛，又熬了会，总算把最后一块拼图合拢。

电脑屏幕暗下去的瞬间，苏沐“咚”地一声靠在椅背上，像滩烂泥似的瘫了下来。手机“叮咚”一声，她眼前一亮，是顾澄晖发来的消息。

【睡了吗？】

苏沐嘴角抽了抽，没回。

过了十分钟，顾澄晖的消息又来了。

【忙？】

苏沐盯着那两个字，心里莫名有点别扭。她明明挺恨这个人的，可这人发消息的画风怎么跟别人都不一样？冷静，苏沐，冷静！她迅速打出一行字：【没忙，在看电脑。】

很快，顾澄晖回了三个字：【好。】

苏沐撇撇嘴，怎么感觉跟机器人似的？她把视线移回电脑屏幕，还没来得及关机，手机又响了。

【还看？】顾澄晖的消息带着点询问的意味。

苏沐心里咯噔一下。她承认，她有点期待他的回复。她回道：【嗯，有点舍不得。】

没想到，这次顾澄晖居然回了句表情包。苏沐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这人……怎么笑起来的时候好像能驱散所有阴霾似的？不管了，先忙完手上的事再说。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苏沐像打了鸡血似的，效率蹭蹭地往上涨。终于，在黎明前，她把最后一份文件传了出去。

松了口气的苏沐，鬼使神差地点开了手机。顾澄晖的消息还在，【不错， ожидаю результаты.】

苏沐愣住了，这人居然在夸她？还整了句英文。她赶紧回道：【谢了，你早点休息。】

【晚安。】顾澄晖的消息简单明了。

苏沐盯着屏幕，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