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印机还在“突突”响，搅得人心里头不得安生。苏沐盯着屏幕上那几个跳来跳去的数字，眉头拧成个死结。林总监又催了，说客户那边等得花儿都快谢了，这数据再不对，这单子怕是就要黄。

苏沐深吸一口气，又猛地吐出来，像是想把肺里头的火气都给烧掉。她抓起水杯，“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凉水，冰得她牙关直打颤。这破项目，真是要命。

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鼠标轮子转得也是“咔咔”作响。光标在各种表格和模型之间跳跃，苏沐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只有眼前的屏幕是活的。时间一点点过去，咖啡的苦涩味儿在嘴里越来越浓。

就在她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办公室门被“咚”一声推开了。一个身影走了进来，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人气儿。苏沐抬起头，就看见顾澄晖站在那儿。他穿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衬得身形挺拔如松，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像淬了冰，冷飕飕地扫了过来。

“顾总。”林总监赶紧站起身，脸上堆满了笑，“您怎么来了？”

顾澄晖没理他，目光直接落在了苏沐身上。苏沐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想从他眼皮底下溜走。可顾澄晖像是没看见她的欲逃，直接走到她身边，就在她电脑屏幕旁站定。

“还没弄好？”他声音低沉，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苏沐心里咯噔一下。她知道这个男人是谁，公司顶层的大佬，据说连股东都敢怼。可她没想到，他会亲自跑来他们这种随便就能挤爆的小办公室。

“快了，就差……”苏沐下意识想说数据点的事儿，却被顾澄晖打断。

“什么快了，”他往前又踱进一步，双手插在裤袋里，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我说，苏沐，你告诉我，你这眼睛是怎么了？红成这样，难道是刚才咖啡没刷干净？”

苏沐被他看得有点发毛，脸颊莫名有点发烫。她眨了眨眼，避开了他的视线：“可能是有点干……我太投入了。”

“投入？”顾澄晖挑了挑眉，眼角微微上扬，“投入到一个跟你不认识的男人生意里？”

这话像根针，扎得苏沐心里一跳。她猛地抬头，对上他的目光，发现他眼神里带着一丝调侃，还有……别的什么？